第50章闻兰
今日大寒,冬意料峭。
李现青拥着外套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瞬间就被冷冽的空气给吹了个清醒,于是马上又关了回去。
中央空调吹出恒定温度的暖风,杏仁懒洋洋地窝在猫爬架上不肯下来,有些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
李现青把写着论文的电脑放到一半,一抬头看到杏仁的样子,笑着举起手机拍下来发给了聂云驰。
青青:[图片]
青青:杏仁困迷糊了
聂云驰回复得很快。
zephyr:这是贴秋膘贴多了,晕碳
另一边,高铁急速驶过山脉,窗外天色灰灰。
坐在聂云驰邻座的陈行见他盯着手机,面带笑意,乐呵呵地问了声:“小驰,快过年的时候喊你陪我出差,还能心情这么好?”
“工作所需,什么时候出差都一样。”聂云驰锁上屏幕,表情轻松地偏过头回答道。
陈行就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听罢一顿首:“是这个道理,工作嘛多少都沾点身不由己。”
“难得听您说这种话。”
“嗐,老头子也有不古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聂云驰稍稍坐直一些,试图解释。
但陈行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转而问他:“过年是要回港城还是?”
聂云驰斟酌了一下,答道:“按照往年的习惯,会在港城过除夕。”
陈行闻言点点头,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刚刚看你回消息回得认真,还以为是在和家里研究过年的事情。”
聂云驰笑了一下,不做过多解释:“没有,刚刚是在看家里养的小猫。”
“你还养猫?”陈行闻听后颇觉稀奇地问他,“养了几只?”
聂云驰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说:“两只。”
“阿嚏!”
李现青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杏仁翘着尾巴慢吞吞地跳上沙发,窝在他旁边看他。
杏仁不说话,只钻进他的怀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是不是掉毛了?总感觉鼻子有点痒。”李现青低下头去摸杏仁,但摸了一圈也没多少浮毛,嘟囔了句,“奇怪,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话音刚落,就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一声。
这个小区用电梯需要业主的门禁卡,能摁门铃的大概率是熟人。
但聂云驰要出差一个星期,今天也不是阿姨上门工作的时间。
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
李现青有些诧异地抱着杏仁站起来,走到玄关,看了眼智能门锁的显示器。
发现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前。
看起来有些像物业的工作人员。
“谁呀?”李现青单手抱稳杏仁,空出一只手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那个面生中年男人见门开了,礼貌地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子,让出了今天真正的来客。
那是一个让人第一眼看过去说不出多大年纪的女人。
她穿一条垂顺的羊绒长裙,身上长长的驼色大衣泛着水波一样的肌理,项链和耳钉是成套的暖白色珍珠,圆润饱满,光泽温润。
李现青看着她在这样的天气里仍然有些单薄的穿着,心想:这是一个不需要待在室外超过五分钟的人。
方扣高跟鞋稳当地踩在走廊的大理石瓷砖上,女人站定后,似乎先打量了李现青一眼,然后才问了句:“请问,你是李现青,李同学吗?”
李现青松开握着门把的手,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您是?”
闻言,女人脸上神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她望着李现青,语气平静地说:“你好,我姓徐,是聂云驰的母亲。”
李现青站在玄关,沉默地和那双和聂云驰如出一辙的眼睛对视,片刻后他后退两步,空出位置:“您请进。”
徐闻兰迈步跨过门槛,身后的赵司机随即将门关上,转身坐电梯下了地库。
李现青放下杏仁,弯腰打开鞋柜,扫视了一圈,有些不确定地抬起头:“不好意思,徐阿姨,请问您平时惯穿的拖鞋是哪一双?”
徐闻兰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围着李现青转圈的杏仁,听到问题后随口答道:“我不常来,辛苦你随便拿一双就好。”
“好的。”
沉默的气氛在房子里蔓延开来。
徐闻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李现青端上来一杯花茶。
“谢谢。”徐闻兰用食指轻点了一下桌面。
李现青握着自己的那一杯花茶,喉结微动:“徐阿姨,云驰他这周出差了,您有事找他的话可能电话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