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扰乱四盒
回音扰乱四盒
很多人站在甲板上,临近午时的太阳涂毒着每一个人暴露在外的皮肤。海鸥的声音仍然扰人心烦,京以珠拿着四棱剑,准备让上官域打开根系探查甲板以上的船只部分时,脚底下已经有一面紫色根系展开了。
站在无规则的根系线条中,京以珠张望着寻找到了这个展开根系的共生者。
李玄风的恋人,资料介绍安惜弱。
脑内回溯关键记忆,京以珠走至围栏边往下望,蔚蓝色的海水因为深度,再往下就是浓稠的黑。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安惜弱道:“没有发现任何信号屏蔽装置。”
“那就可能在船底外围了。”上官域打了个哈欠,边将制服外套脱下来,边道:“我下去瞅瞅。”
京以珠伸手接过他的制服,叮嘱道:“小心点,如果遇到意外状况就上来。”
“包在我身上。”上官域倒是没有再一副不着调的幼稚样,面对正事的时候一向靠谱。
他往左手的手心绑保护缎带,船只已经停止前行,往下跳前说了一句:“有没有重一点的东西,我一直踩水会抽筋的。”
京以珠歪着头想了一秒,然后动身去船舱门口拎了一块石头:“拿这个去。”
“行,”上官域掂量一下重量,然后摘下墨镜递给她,眼皮盖住眼球:“去了啊。”
京以珠点点头。
上官域身姿矫健地翻过围栏,扑通一下掉进海里,身影逐渐模糊,消失。
京以珠让郝鹤去上官域的房间里拿一件衣服过来,“感冒了就不好了。”
“概率很小的。”郝鹤说。
京以珠:“概率小不代表没有。”
郝鹤耸肩,遂去上官域的房间翻箱倒柜。
不出五分钟,郝鹤才从他那狗窝似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换洗衬衣,踩上甲板时,他看见京以珠扶着围栏往下看。
等他靠近确认,果然是上官域。
他踩着水浮在海面上,像一只海妖。一手捂着眼睛以防误伤到秦淮联合部的同事们,一手举着一个方形体物品,上面印着几个类似翅膀的花纹。
“我能说不止一个人来了!”
他手里的信号屏蔽器是一种共生力道具,学名回音扰乱四盒,研发自北美,本体取自蝙蝠,能致使高度信号紊乱,同时在运作时会干扰到许多生物的踪迹方向。
高强度待机,且同时利用蝙蝠的回声定位记录下效力范围内所有动静,同步传递最大延时仅五秒。
回音扰乱四盒被华夏规划进了高危类管制类一行,严禁以个人名义使用,除价格高昂这一特点,回音扰乱四盒还有一个限制——它的功能性不允许根系或梭影传递。
这也就是大多共生者对它眼生的原因——根本过不了海关审查,没有三层特批(处置部门、法律部门及领导层)绝对无法入境。
“关掉了没?”京以珠喊着,“为什么你会认为不止一个人来?”
“我不会关这个!”上官域也喊:“因为船底至少还有十来个啊!鱼都不往这边游。”
郝鹤略微奇怪地问:“你怎么不会呢?”
“这是技术组的事儿好吧!”上官域真想给他一个白眼:“一般也碰不到啊。”
京以珠朝他招招手:“扔上来我关。”
“你会啊!”她身旁一个秦淮联合部的同事感到惊讶:“这个很难关闭的。”
每一个回音扰乱四盒的关闭点都是随机分布的,需要拆卸,且内部具有一个警示类□□,一步错,直接爆炸。
在20年时就因为有人拆卸失误,导致当场炸死了两个共生者,这事儿还上了brokenear的热搜榜。
即便所有共生者部门的情报科都给出了文字版拆卸关闭教程,但一来没有那么多的回音扰乱四盒供人练手,二来危险程度过高,关闭之后就算报废了。
所以就算大家认识这个东西,也是无从下手。
上官域将他手中的那个回音扰乱四盒用一片羽状分裂披针形叶子托至京以珠面前,与此同时方成泗开始脱外套:“我下去协助。”
京以珠拿起物品,蹲下放在甲板上,李玄风问她是不是封隐教她的。
大家清楚京以珠与封隐那层关系,于是有人感慨一句:“命真好啊…”
“不是他。”京以珠的手指摸着面前这个回音扰乱四盒,又说:“不过确实,你们要是知道我师傅是谁,也会觉得我命好的。”
“请不要再增加羡慕值了哈哈哈哈,”郝鹤蹲在她身边,“让我观摩观摩。”
京以珠摸到一个角,一边分心为大家作解读:“要拆卸的时候要找它的缝隙,拆口的缝隙会比其他部分大一点点,看,”
她举起来,指着其中一个角的开口,“其他缝隙就没有这么大。”
“然后指甲卡进去,顺着缝隙划,”京以珠的指甲剪得有些短,所以卡进去时感到了一丝甲壳与嫩肉分离的疼痛,“不能硬掰,划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它会自动开启。”
咔一声,这个方形体壳分解成两半,露出里面复杂的黑色线路,“线路的颜色都是没有区别的,但我们不能拆线。”
她指着一个直径大概只有四厘米的球体,接着说:“这个是□□,”
然后京以珠又指着旁边散落的五个不规则小盒子:“这五个里面有四个都是引爆点。”
“…其中一个才是关闭装置?”安惜弱忍不住吐槽:“好麻烦的东西。”
“不然也不会规划成高危类了。”京以珠好笑道,“看看这五个盒子有什么区别。”
大家探头探脑地瞧,有人说:“这个盒子下面有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