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深夜,灵江市渐渐宁静下来,许多街边的小摊贩已经把货物收拾好放到小货车上,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池楽在童嘉致的公寓里打了一天的游戏,走出房间的时候头重脚轻,两眼昏花,走路都不稳了。
童嘉致笑道:“你这是对着手机太久了,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池楽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童嘉致去厨房倒了一杯花茶给池楽,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要不你今晚就留在这里睡?有一间客房。”
池楽喝了一口这个泡着花的水,有点甜,也有点酸,就觉得口味怪怪的,喝不习惯,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不啦,我得回茶庄,不然斯然哥会担心的。”池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拔掉充电器,手机只充到百分之四的电。
池楽估算了下大致路程所需要的时间,这点电量能撑下去。
“行吧,那你路上小………”童嘉致想叫池楽注意安全,突然想起来池楽不是普通人,不需要注意安全。
池楽点头:“好的啦,那我走咯,下一次我再找你一起打游戏。”
童嘉致笑道:“我这个月就两天假期,下一次假期就不知道要隔多久了。”
池楽不介意,说:“那你下一次有空就叫我,随叫随到!”
童嘉致笑着点头。
池楽离开小区,给项斯然发了条微信,告诉自己准备回去了。
【项斯然:好。】
【项斯然:早点回来,厨房有你喜欢吃的蛋糕小盒子。】
蛋糕!
池楽眼睛瞬间亮了。
【池楽:就到!】
灵江市春天的气温跟冬天没什么差别,只是比冬天暖和了那么一点点。池楽从童嘉致家里出来就穿上了黑色长款羽绒服,站在原地跺脚几步,呼出几口白气,正准备“起飞”,突然听到在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
本来池楽不打算理会的,但是这传来婴儿啼哭声的方向有点奇怪,是在小区门口右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来的。
灌木丛有点高,而且密集,无法能从缝隙里看出什么。
“什么东西在哭啊,好难听哦。”池楽挠了挠头,转头看向保安室,见里面的保安员依然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屏。
保安员好像并没有听到哭声,池楽就感觉奇怪,带着疑惑走向灌木丛。
这也不怪他,万年待在深山里,周围就没一个纯种人类,都是妖,就连小幼崽出生也是以兽体形态出生,见过人类婴儿的次数少之又少。
因为妈妈跟他说过,说人类婴儿很脆弱,他们要是一靠近,婴儿就会受伤,这就搞得池楽能离婴儿有多远就有多远,最好是不要碰见才行。所以在以前,池楽只要看到一眼人类婴儿,就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立马滚了,再后来......
池楽敲了敲脑袋,再后来他就记不得了。
越靠近灌木丛就越接近啼哭声,池楽也越觉得声音难听刺耳。
.......有点想要掉头走人。
池楽抬起一只脚,接着双脚踩踩在修剪得很整齐的灌木丛上,蹲下身,难以想象灌木丛可以支撑得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要是被有路过的人看到,肯定会大吃一惊。
其实池楽控制了自己的体重,现在他的体重就是相当于一张白纸一样轻。
池楽转过头看了看后面,他已经远离了小区门口,路灯灯光被繁茂的树叶遮住了大部分,只有细碎的光芒从缝隙里洒下来。
“没有东西啊,怎么就有声音呢。”池楽很疑惑,他已经非常接近声音,但是在灌木丛里并没有发现什么。
哦,也不是没有,他发现了两个白色塑料袋,还有两个紫色包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小正方形的东西放在白色塑料袋上面,格外明显。
池楽跳下来,踩着枯叶一步步走去,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池楽蹲在地上,特别好奇的盯着那两个小正方形的不知名玩意,专注认真地啼哭声什么时候停了都不知道。他拿出手机,开了闪光灯对着不知名玩意拍了一张照片,很顽强的用仅剩的电量将照片发给项斯然,然后用勤奋好学非常认真的语气给项斯然发了一条语音:【斯然哥,这是什么东西哇?】
然后,手机就自动关机了,时间掐得刚刚好。
池楽站起来,四周看了看,这时候才发觉那道很难听刺耳的声音没有了。
池楽撇了撇嘴,觉得这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刚踏出一步,啼哭声又传来了。
池楽眼神突然变得凌冽,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就在一瞬间,在池楽刚才站的位置上,一只似牛非牛的、似人非人的东西趴在地上,眼睛直盯着池楽,像是在看着一道很美味的食物。
池楽瞪大眼睛,等看清楚地上趴着的是什么东西后,立马移开了视线,“呜,辣眼睛!”
被池楽判定为“辣眼睛”的东西用像箭一样的速度冲向池楽,这让池楽看清楚了它的形态。
形态如牛,赤身、人面、马足。
池楽唔了一声,立马躲开攻击,“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啊!”
池楽一直在躲闪,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那样,几次过后,他累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哦,把你杀了应该不要紧叭。”池楽站在原地不动,双手抱臂,身后绽开了九条白色的尾巴,每条尾巴都有银色的尖端,在黑夜里像是会发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的圆月被厚重的云层遮盖住,天空灰蒙蒙的,不见一丝光亮。
池楽一双黑色的眼眸变成了妖冶的红色,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