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一会儿,惠希文才在徐闻陈怀里止住了哭。
徐闻陈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偶尔的抽噎让她肩膀轻颤。
惠希文从来没有哭得这么狼狈过。头发被江风吹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黏在泪痕斑驳的脸颊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徐闻陈心疼的要死,从西装内袋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我们回家...”他刚开口就想起家里还是一片狼藉,立刻改口:“去酒店好吗?”
惠希文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带着走向车子。
太过激烈的情绪将精力消耗殆尽,坐进副驾驶后,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徐闻陈一颗心像被泡在盐水里,渍得生疼,开车时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她,右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左手。
酒店前台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专业微笑,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
他们的总统套房在最顶层,有专用电梯。电梯门合拢后,惠希文低着头站在角落。镜面墙壁映出她狼狈的样子:哭花的妆容,凌乱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她别过脸去不想看,徐闻陈立刻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电梯在二十九层时暂停,走进来两个年轻女孩。金发的外国姑娘一进来就注意到惠希文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西装皱成一团的徐闻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的中国同伴也发现了异常,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金发女孩突然开口:“areyouokay?”手指悄悄移向紧急呼叫按钮。
中国女孩则直接挡在了惠希文前面,盯着徐闻陈问:“需要帮忙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防备。
徐闻陈这才反应过来被误会了,尴尬地解释:“两位误会了,这是我未婚妻,我们刚吵完架...”
“他说的是真的吗?”中国女孩显然还心存怀疑,眼睛扫过惠希文凌乱的衣领,勇敢说道:“你不用害怕,电梯里有监控。”
惠希文这才抬起头,声音还有些哑:“谢谢你们关心,我们真的只是吵架...”
两个女孩将信将疑,直到惠希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金发女孩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收回按警报的手:“抱歉,我们只是...”
“理解,谢谢你们的好意。”徐闻陈点点头。
电梯在三十八层停下,两个女孩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徐闻陈刷开总统套房的房门,侧身让惠希文先进去。
房间宽敞得近乎空旷,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璀璨却遥远。惠希文无心欣赏,径直走向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哭得发胀的眼睛,洗了很久才出去。
当她出来时,发现徐闻陈也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酒店的浴袍,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沉默而紧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闻陈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上,眉头微蹙。
“过来。”他低声说。
惠希文没动,只是攥紧了浴袍的腰带。
徐闻陈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吹风机,示意她坐下。她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坐到了梳妆台前。
吹风机的暖风嗡嗡作响,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她。房间里只剩下机械的噪音,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寂静骤然降临。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徐闻陈放下吹风机,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惠希文接过水杯,指尖微凉,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我不知道叶雅雯接了电话后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但大致可以猜到。”
“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从中午到晚上,换了三个会议室,手机是中途落在了上一个会议室,正巧被她接起你的电话。”他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画面,“这是监控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几分钟,清晰还原了今晚的真相——徐闻陈确实只是回去拿手机,而叶雅雯是故意接了那通电话。
惠希文看完,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毯上某处花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徐闻陈深吸一口气,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我理解你听到我的电话被叶雅雯接起时的震惊与愤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比谁都明白你有多介意她,那样的情况下,让你保持理智很不现实。”
“而且,也确实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你一再因为她受伤害,这一点我辩无可辩,我向你道歉。”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惠希文的睫毛颤了颤,但仍旧没说话。
徐闻陈凝视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是,希文,”他的声音低哑,“你可不可以也对我多一点信心,多一点信任?明明我们感情正浓,为何你一听到她接了我的电话,就认定是我背叛了你?”
“刚才我一直在反思。是我工作太忙了,忽略你太多,导致你安全感不
够?还是我们开始的初衷不那么美好,我之前对你态度太过恶劣,所以你对我始终心有芥蒂?亦或者是我爱你的方式没用对,让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造成你对我没信心?”
“一而再,再而三,让你因为我的过去而伤心难过,我真的心痛又自责。”
“我跟叶雅雯早已结束,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这句话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他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还要如何向你证明,我爱你,唯一只爱你,身心只有你。”
“希文,告诉我,”他低声问,近乎恳求,“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完全信任我?”
良久,惠希文终于抬眼看他,眼底泛红,却带着冷意。
她开口时声音很轻,却像玻璃碎裂般清晰:“你不要这幅深情的模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冤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多,我不理解你?是不是觉得我大小姐脾气,已经无理取闹太多次?”
徐闻陈一怔,眉头微微皱起。
惠希文继续道,语气有种奇异的平静:“你心思缜密,口才好,我说不过你。每次都是这样,有任何矛盾,我生气不开心,你哄我两句,我就原谅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