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师姐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十几个修士被铁链锁在石壁上,面色惨白,气息奄奄。
他们的手腕上皆有一道血痕,显然是被定期取血。角落里堆着几具干尸,皮肤皱缩,眼窝深陷,像是被活活抽干了生机。
叶淮烟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别怕,我来救你们。”她低声说道,迅速斩断锁链。
被囚的修士们茫然擡头,有人认出她,惊愕道:“……师姐?”
"林昭师弟?"叶淮烟险些失声。
这个多年前被她"处决"的外门弟子,此刻胸腔大开,心脏竟还在微弱跳动!
"救......"一名女修突然擡头,干裂的唇间挤出气音,"剑......毁了阵眼......"
叶淮烟这才注意到,众人头顶悬着一盏青铜灯,灯芯竟是截指骨!
诛邪剑斩断第七根锁链时,石门轰然洞开。
"师姐真是......"池忆年歪着头走进来,"让我们好找啊。"
他身后,凌天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短刀。
刀尖滴落的血珠在地上绽开,叶淮烟突然认出——那是山下茶寮老掌柜的血。
"你们......"她的剑尖微微发颤。
"我们怎么了?"池忆年突然狂笑起来,一把扯碎自己的外袍。他心口处赫然浮现着与叶淮烟相同的生死契纹!"你以为只有你聪明?"
凌天济翻转短刀,刀背映出他冰冷的眼睛:"师尊早说过,你迟早会来这儿。"
仙门众人涌入时,叶淮烟正捏碎最后一张传送符。
"孽徒!"云尊的白发在夜风中飞扬,面容却年轻得妖异。
他袖中飞出的留影石画面里,"叶淮烟"正将诛邪剑刺入一名女修心口。
俞殊突然冲出来:"不可能!师尊她明明——"
"傻孙儿。"云尊慈爱地抚过他发顶,"你师父这些年杀的人,可不止这些。"
叶淮烟看着爱徒瞬间惨白的脸,轻声唤:“俞殊……”
当云尊的金光锁链缠上脖颈时,叶淮烟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反手将诛邪剑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喷溅在阵法上,那些黑虫突然发出尖啸。
趁着众人愣神之际,她仰面坠入深渊。呼啸的风声中,她听见:
池忆年歇斯底里的大笑;
凌天济短刀出鞘的铮鸣;
还有俞殊带着哭腔的喊声:“师尊——!”
池忆年恭敬地朝着云尊一拜:“师尊,处置师姐的任务,便交给我们吧。”
云尊温柔的微笑:“你们可真是本尊的……好徒儿。”
*
叶淮烟是在剧痛中醒来的。
她的手腕、脚踝皆被玄铁锁链贯穿,钉在冰冷的石壁上,鲜血顺着铁链滴落,在身下汇成一滩暗红。
“醒了?”
带笑的声音传来,叶淮烟艰难擡头,看到池忆年站在她面前,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手指因兴奋而微微发抖。
“淮烟师姐,你心急了。”他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救得了他们?”
叶淮烟喉咙干涩,声音嘶哑:“……为什么?”
“为什么?”池忆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刺耳,“因为背叛师尊的人——都、得、死!”
他猛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查什么?《玄阴录》?生死契?还是……锁魂渊里的那个疯子?”
叶淮烟瞳孔骤缩。
池忆年凑近她耳边,呼吸灼热:“师姐啊,你太天真了。”
“不过我们也只是为了活命,你也别怪我们了。”
阴影中,凌天济缓缓走出。
他一改往日的张扬跳脱,眉眼冷峻如冰,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剑,剑尖直指叶淮烟的心口。
“天济……”叶淮烟声音发颤,“连你也……”
凌天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眸中再无半分温度。
“别这么冷淡嘛。”池忆年笑嘻嘻地拍了拍凌天济的肩,“好歹师姐以前对我们不错,对吧?”
他转身从石案上拿起一只玉瓶,瓶中盛着幽绿色的液体,隐隐散发着腥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