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
他微微踮起脚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将自己的唇,狠狠地、准确地印在了白观砚微凉的薄唇上!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带着轻微撞击感的吻。
莽撞、青涩,却又充满了孤槐式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仿佛在宣告他的所有权。
白观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无数次亲吻孤槐的场景,温柔缱绻的,霸道掠夺的,情难自禁的……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由他这位别扭又“自以为是”的魔君大人如此“主动”又“蛮横”地……强吻了他?!
唇上传来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孤槐身上特有的、冷冽又霸道的气息。
那生涩笨拙的吮吸和毫无章法的啃咬,像羽毛轻搔又像电流窜过,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名为渴望的滔天烈焰!
短暂的震惊如同潮水般退去,紧随其后的狂喜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劈开了白观砚所有的理智。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反击。
环住孤槐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人死死地、密不透风地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强势地撬开对方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带着积攒了三千年的刻骨思念、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深入骨髓的后怕,以及某种终于撕破伪装的、赤裸裸的“狼性”,深深地、炽热地、带着毁灭般掠夺意味地回吻了过去!
“唔……!”
孤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到近乎窒息的反击彻底淹没。
所有的挣扎都被轻易镇压,所有的呼吸都被掠夺。
那汹涌澎湃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将他彻底包围、吞噬、融化。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被卷入了白观砚掀起的惊涛骇浪之中,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吸走的炽热深吻。
细碎的雪花无声地飘落在两人紧密交缠的身影上,落在他们乌黑与银白的发间。
廊檐下,一个笨拙地想要宣告“主权”,却在瞬间被反客为主,攻城略地,溃不成军;
一个则撕下了所有温顺的伪装,露出了深藏已久的獠牙和利爪,开始尽情享用他觊觎已久、终于落入掌中的绝世珍宝。
清冷的雪意,也压不住这方寸之地骤然升腾的、足以焚尽一切的热度。
唇舌被彻底侵占、掠夺的眩晕感还未散去,孤槐只觉腰间一紧,身体骤然腾空!白观砚竟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栖云小筑厚重的门扉合拢,将风雪的低吟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暖融的烛火驱散了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骤然凝结的、令人窒息的旖旎与张力,如同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紧紧缠绕。
失重感尚未完全消散,后背便陷入一片云朵般柔软的锦褥之中。
孤槐下意识地屈肘,想要撑起身体,质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然而,白观砚的身影已如倾覆的雪山般笼罩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令人心悸的存在感,彻底阻断了他所有退路。
白观砚的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他困于方寸之间,如同一座无形的囚笼。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月色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流,如同寒潭锁定了唯一的猎物,牢牢攫住孤槐的瞳孔。
他俯下身,银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几缕发丝带着微凉的痒意,轻轻拂过孤槐的脸颊,如同无声的烙印。
“你……”孤槐终于找回一丝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恼怒和一丝难以自抑的、细微的颤抖。
他试图挣开压在身上的重量,手腕却被白观砚一只微凉却异常稳定的手轻易扣住,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缓缓按回柔软的枕侧。
那力道并不粗暴,却如同无形的镣铐,让他动弹不得。
直到这一刻,孤槐眼前那层由“攻心”策略和“魔君威严”精心构筑的、摇摇欲坠的薄纱,才“嗤啦”一声,被彻底撕裂!
这居高临下的姿势!这不容抗拒的力量!这眼底翻涌的、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哪里还有半分温顺臣服、任他“使用”的模样!
分明是……是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对落入网中的珍兽,露出了温柔而致命的獠牙!
一种迟来的、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住孤槐的心脏!
他猛地绷紧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弦,玄色的衣袍在深色的锦褥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试图挣脱这令人心慌的禁锢。
然而,白观砚的身体如同铜浇铁铸的山峦,纹丝不动。
他禁锢着孤槐的手腕,另一只手却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怜惜,极其轻柔地抚上孤槐因挣扎而微微泛红、沁出细汗的额角。
那微凉的指尖,如同带着星火的画笔,缓缓描摹过他英挺的眉骨、微颤的眼睫,最后,带着灼人的温度,停留在那紧抿的、犹带着方才雪中激烈厮磨后湿润光泽的薄唇上。
指尖下的柔软触感,让白观砚的呼吸骤然沉重了几分。
“别动……”
白观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陈年的烈酒滚过喉间,带着令人心尖发麻的磁性。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如同熔岩,精准地喷洒在孤槐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细密战栗。
“魔君大人不是要‘好好用’我吗?”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微红的耳垂,如同羽毛撩拨着紧绷的琴弦,
“在下……正等着魔君大人的‘恩典’呢。”
这“恩典”二字,被他咬得极轻,尾音上扬,像带着倒钩的荆棘,狠狠刺入孤槐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