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敢行刺云尊的妖女 - 魔君他恶名远扬 - 伶浮月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胆敢行刺云尊的妖女

胆敢行刺云尊的妖女

竹舍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僵持,被一道骤然撕裂空气的灵力传讯狠狠击碎。

浮纤清冽如寒泉的声音,此刻却裹挟着山雨欲来的凝重,无视禁制,直刺入内:“玉忧仙君!孤槐!速至议事堂!云尊座下凌天济与池忆年,持‘天枢令’驾临!号令各宗齐聚邢台,公审处决一名胆敢行刺云尊的妖女!”

“云尊”二字,如同淬了寒毒、淬了无边恨意的冰针,精准无比地扎进孤槐的识海最深处。

那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亲手将他拖入无间地狱的伪君子!

一股足以焚毁理智的狂暴杀意轰然炸开,瞬间湮没了腕间刺骨的痛楚与昨夜纠缠不清的混乱。

他猛地擡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顷刻间被滔天的赤红吞噬,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白观砚的眉头骤然紧锁,那惯常如古井无波的眼底,幽深潭水之下,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几乎是本能地、瞬间披上了那副清冷孤高的仙君表象,动作却快逾闪电。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一把将犹自怒意勃发的孤槐从床榻上拽起。

雪白的、带着清冽寒梅冷香的外袍,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不由分说地复上孤槐的肩头,严严实实地遮蔽了凌乱中衣下若隐若现的颈侧咬痕,也仿佛要强行压下那喷薄欲出的怒火。

“走!”白观砚的声音沉如寒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他修长冰冷的手指精准地扣住孤槐的手腕,刻意避开了那道狰狞的勒痕,灵力微吐,两人的身影已然化作两道撕裂长空的流光,以决绝之势,疾射向落隐门山门外那片不祥之地——断云坪邢台。

浮纤的身影,裹挟着同样沉重的忧虑,紧随其后。

断云坪,这片昔日弟子演武、剑气纵横的宽阔石台,此刻却成了万众瞩目的刑场。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各宗修士闻令而来,低沉的议论声如同闷雷滚动,带着惊疑、好奇与事不关己的冷漠。

高台之上,两道身着云纹锦袍的身影负手而立,气度卓然,却又带着睥睨众生的威压。

正是云尊座下声名赫赫的首徒凌天济与次徒池忆年。

两人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台下蝼蚁般的众人,那眼神,是裁决,是审判,更是无声的震慑。

邢台中央,一根粗大黝黑的玄铁刑柱,如同沉默的巨兽,狰狞矗立。

冰冷的、泛着幽光的锁链,如同巨蟒的毒牙,死死缠绕、勒紧着一个单薄得几乎要被风卷走的身影。

仅仅一眼!

浮纤如遭雷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脚下几乎踉跄。

孤槐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成了针尖般的锐点,随即又被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猩红疯狂吞噬!

那女子被锁链高高吊起,双脚离地,像一件被无情丢弃的破败玩偶。

她浑身的衣衫早已褴褛不堪,被深褐近黑的血污浸透,又被道道焦黑的鞭痕、灼痕撕裂、覆盖,几乎辨不出原本一丝一毫的色泽与纹理。

那张脸……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狰狞地翻卷外露,又被烈焰残忍地灼烧过,焦黑一片,如同被恶鬼的利爪狠狠撕碎又投入火窟!

五官轮廓彻底模糊,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混合着血痂与焦炭的残破平面。

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周身原本应有的灵力波动彻底死寂,显然是被最残酷的手段,一寸寸碾碎了经脉,废尽了苦修得来的所有修为!

面目全非!修为尽废!生不如死!

然而,就在那污血凝结、被乱发黏连覆盖的右耳垂上,孤槐和浮纤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钩锁死死攫住,绝望而悲恸地钉死在了一点刺目的红!

——那是一只小小的、用细如发丝、红得泣血般的丝线,精心编织而成的流苏耳坠!

它那么小,那么脆弱,却红得如此凄艳,红得如此决绝,在一片污秽、惨烈与绝望的废墟之上,它像一滴凝固了所有青春、所有笑靥、所有鲜活生命的心头血,倔强地、孤零零地悬挂在那里,无声地宣告着她的身份!

五师妹!杜雪汐!

那个曾经最爱揽镜自照、最爱穿着如云霞般绚烂的罗裙,在楹桦花如雪飘落的花雨里,像只无忧无虑的彩蝶般翩跹起舞的五师妹!

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如新月,声音清脆似银铃,总爱缠着师兄师姐撒娇讨要新奇小玩意的、鲜活明媚的五师妹!

孤槐的呼吸骤然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成万载玄冰,又在下一瞬被地狱的业火点燃,化作滚烫的、足以焚毁五脏六腑的熔岩,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奔突冲撞!

胸腔里炸开的已非怒火,而是足以将灵魂都撕裂成碎片的剧痛与暴虐!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强弓,体内残存的灵力在暴怒的引燃下即将失控爆发——

他要冲上去!不顾一切!将那冰冷的玄铁刑柱连同这该死的锁链、连同这污浊的天地一起,彻底碾为齑粉!

就在他足尖将动未动、灵力即将破体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冰冷得如同万年玄铁、却又蕴含着山岳般不可撼动力量的手,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死死地、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肩头,力道之大,骨骼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是白观砚。

“别动!”白观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两块寒冰在死寂的深渊里相互刮擦,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锋芒,更深处,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绷紧到极限的弦音。

他的身形看似随意地微侧,恰好将孤槐暴戾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后半步,阻隔了高台上可能投下的探究目光。

然而那只按住孤槐的手,却如同铁钳,传递着不容置疑的禁锢与警告。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修为恢复了几成?五成?还是更少?你现在冲上去,是想救她,还是想陪她一起死?!想拉着整个楹桦门,为你这片刻的冲动,给她陪葬?!”

白观砚的目光锐利如最锋寒的冰锥,狠狠刺入孤槐那双被暴怒和痛楚染得赤红的眼底深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冰锤,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他濒临破碎的心上:

“云尊的爪牙就在上面!虎视眈眈!你一旦暴露身份,顷刻间便是万箭穿心,众矢之的!你连自保都做不到,拿什么去救她?!冷静点!至少……等修为恢复!”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却也透着一丝无力的希冀。

孤槐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与刻骨的无力而剧烈颤抖着,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的声音令人心头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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