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虫
黑甲虫
长虫还在不停地挣扎,只是幅度在逐渐降低,确定它无法逃脱后,迟安才回头看向天上的两人,却只看见游待雪朝自己的方向下落。
迟安一问才知,游待雪先把齐无妄给送了出去。
“所以,这个……虫子应该怎么处理呢?”
迟安问游待雪,二人默契地看向面前的mn01,陷入沉思。
“先放这儿吧,看样子应该跑不掉。”
“不如直接杀掉吧。”
迟安和游待雪的话语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二人随着语句对视。
迟安望着那只冷漠的灰色眼睛,淡定地表示,“还是先控制在这里吧,毕竟是那些研究人员的心血。”
灰色的眼睛在眼眶里缓慢地转动,闪过一分几不可察的情愫,神色中夹杂着些许不耐烦,脑袋猛然转了过去,不再看迟安,身体却有些僵硬地挪动了几步,她却仍可以感受到迟安的一举一动。
迟安用金属板和冰柱构建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被藤蔓捆绑着的mn01关在其中。
确保万无一失后,迟安喊了一声游待雪的名字,却没得到她的回应。
迟安以为她没听见,于是走近游待雪,接着说:“游待雪。”
“嗯?”迟安从游待雪擡起的眼眸中读到了懵懂的存在,嘴角轻扬,“在发呆吗?已经处理好了,我们走吧。”
游待雪瞥了一眼笼子里的mn01,高冷地点头。
实验室的顶部东侧被游待雪开了一道口子,是刚才送齐无妄出去时弄的出口,现在她们二人决定从这里出去。
然而就在二人悬于半空之际,一道天崩地坼的声响传来,二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声音来源地。
只见银色的金属板被陡然击飞,如山呼海啸一般,朝二人袭来,两人飞速拉开身未,金属板穿过二人中间,插进实验室天花板上。
一只比体型比mn01大3—4倍的沙虫猛然从牢笼下窜出,将mn01连带整个笼子都吞入腹中。粗大的冰柱被撞成零星的碎片,被掀起的风波带起,四处飞溅。
迟安和游待雪边躲避飞来的冰棱,边接近那只更大的长虫,长虫腾起又飞速坠入地里,身上明显的黑色斑纹与迟安几乎贴脸而过,巨大可怖的模样有些骇人。
正是迟安在外面见到的那只沙虫的“首领”。
飞扬的尘土还在空中盘旋,二人警惕地注意着死寂的地面,提防着长虫的突然袭击。然而平静的地面却真的如沉睡一般,不再有任何动静。
那只沙虫像是已经离开,它的目的似乎就是来寻找这只mn01的。
在付海延在听见游待雪喊她的那一刻,瞬间擡头,看见一颗高速旋转的白色花苞朝自己所在方向快速移动。
正当付海延思索着如何截停这颗大花苞时,膨膨的花苞已自主减缓速度,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最终旋转着停在付海延等人面前。
在众人面前,花苞绽放,露出趴倒在花蕊里的白发女子,与之而来的是飘乎乎的声音。
“付,海,延。”
“齐无妄。”付海延伸出手,将齐无妄拉起来,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如初春的微风,轻柔而温暖,“还能站起来吗?”
齐无妄拉住付海延的右手,左手拽住她的胳膊,将自己的身体带离铺展开的花瓣,贴近付海延的耳边说,“当然可以,你新招的队员,本领和脾气都不小呢。”
齐无妄借助付海延的身体撑起自己的身躯,待站稳后,放开付海延的手,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不爽,看向付海延。
“哈,她们才多大,年轻人,又有本事,有些脾气很正常。”付海延看出齐无妄心中的不愉快,笑吟吟地表示,“要不然,我这个作为队长,给你赔个不是。”
“诶,你可饶了我吧,我可受不起。”灰色的眼眸中浮现笑意,“好了,不说笑了。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们才对,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恐怕我们研究人员中的绝大部分都会性命垂危。”
“这是荧火战队的职责,是应该做的事,不用感谢。”付海延认真地告诉齐无妄,又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很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请我泡温泉吧。”
“行,不过那要等好久了。”齐无妄笑着答应。
她已经在火星上的科考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比付海延早了十年左右。她和付海延不同的是,她的家并不再火星基地上,而在地球。此前聊天时,齐无妄就曾向付海延推荐过地球上值得去的温泉,只可惜一直没时间去,她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地球。
“没关系,多久都没关系。”付海延看着消散的花瓣,不紧不慢地回应。
“队长!”
付海延的话刚说完,就听见“纯”设备中传出迟安的声音,“队长,你们在外面注意到了那只黑斑沙虫的踪迹了吗?”
“没有,没有抓到。”付海延飞速地扫视几只沙虫的残躯,回复,“它应该已经离开了。”
不远处,付海延望见迟安和游待雪从实验建筑中飞出,正在向队伍中飞来。庞大的黑斑沙虫突然从沙地里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她们二人。
然而,迟安二人早有准备,瞬间飞离沙虫的扑食范围。臃肿的沙虫因为惯性,向沙地坠去,于沙地消失,就像水消失在水里。
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沙虫的再次出没,确定了沙虫已经彻底消失,迟安二人与队长等人汇合。
负责修复与重建科考站的直升飞机已经抵达,飞机平稳地降落到不远处平坦的沙地上,降落的风并未影响到荧火成员们。
一位身形高大的女子跳下飞机,摘下头盔,火红的长发散落下来,垂直腰间,即便现在仅有黑夜那浅薄的光,也能看出头发的热烈。
“队长!”红发女子健步如飞地朝她们走来,人还未到,嘹亮的声音就已先行。
“乌兰图雅。”
付海延眉头微蹙,望着乌兰图雅脸部的荧光条纹,问道:“你不应该在诺夫科考站那里维修吗?怎么来这里了?还切换到了‘高运行状态’。”
“萧晗没告诉你吗?诺夫科考站那里突然发生地震,且出现一群黑甲虫,长长的前肢像一对如月的镰刀那样锋利,建筑崩塌,几乎要全面重建,人员伤亡惨重。”乌兰图雅黄褐色脸上是明显的红色条纹,散发着荧光的色泽,紧身的工作服勾勒出肩臂处明显的肌肉线条,魁梧的身材让其不得不低头回话。
“她说了,诺夫科考站现在的情况,只是很简洁。我只是不清楚具体来这里修复科考站的人是谁。你离开的时候,诺夫科考站那里怎么样了?”
“我得到萧队的指令来这里的时候,时间是地震结束后。”乌兰图雅陷入回忆,她那清晰明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沙地里,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