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 - 神说圣女不可安 - 应风北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治疗

治疗

早晨的阳光悄然洒落整个大地,隐蔽的房门被猛然推开,机械人领着迟安,来到实验室。

“主人。”

实验室内,冰冷的器械灯光打在迟安的脸上,她摆手阻止了向云山的靠近,静静地望着实验舱里的昏睡的宴宥。

“现在情况怎么样?”

“在持续恶化,血止不住,只能暂时输血维持,但她的身体出现了无法修复的裂痕。”向云山调控着实验舱,示意迟安看向宴宥的四肢与脖颈处,那里是类似银色的项圈的东西,像是无法根除的镣铐,锁住了她的身心与灵魂。

镣铐处的道道黑纹正在向四周蔓延,“我还没弄清楚宴宥身上的银圈是什么,不过,如果就这样放任黑纹扩散,她很快就会皮开肉绽,支离破碎。”

迟安的神情愈发凝重,不争的事实与南姤的话浮现在眼前,沉默了一阵后,告诉向云山待在这里安心等她消息,她自会解决,随后将宴宥带走。

暗色的机械实验室里,独自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地上的感应灯随着有人的到来而亮起,白光照亮了白衣女子的脸庞,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淡漠无情的眼睛露出。

“欢迎光临,大人。我等了您很久,却始终未得见,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南姤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眼中却满是刺骨寒意。

血液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却没能遮蔽灯光,“救人。”迟安的话语十分简洁,但也无法掩盖她的愤怒。

见迟安没有将人交给自己的意思,南姤起身示意,“大人,请跟我来吧。”

迟安按照南姤的要求,为宴宥接上各种大小橡胶管、塑料管,再轻轻地放入装满无色液体的透明水舱里。

仪器运行,透过透明的柱状器壁,迟安看着被染红的液体逐渐褪回无色,宴宥的面容露出,头发如海藻般向上生长,身体不再流血,可银圈附近的黑纹仍清晰可见,丝毫未减。

“她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流血,为什么会有银圈和黑纹?你到底做了什么?”迟安质问着。

“您真的一无所知吗?大人,请不要如此咄咄逼人,我可是救了她。”南姤坐在旋转椅上,疏离的眼眸满是冷意,“要不是我,你只能见到她破碎的白骨了。再说,我不是您要找的人吗?只是没想到联盟军团的霍元帅竟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能让“撒得”组织的领袖亲自找我。”

南姤说着恭维的话语,不像是阴阳怪气,但迟安不喜欢听,她觉得南姤只是单纯地怕死罢了。她忽然想起了昝旗臣的话——宴宥在地下城的“air”实验室,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你和昝旗臣是什么关系?”

“昝旗臣?”南姤眼珠转动,意味深长地表示,“不过,我和那位霍元帅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学。”

见迟安的目光又转移到宴宥身上,没有搭自己的话,南姤接着表示:“我刚来到这所实验室时,便发现了珍妮。当时的她躺在实验台上,四肢全无,断落的肢体随意地摆在地上。脖子上插着一块3厘米厚的钢板,几乎贯穿了她喉咙,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活着。她没有昏睡,反而在说些什么,她好像在叫‘主人’。大人,您说神奇不神奇?”

南姤的眼中罕见地出现笑意,只不过是阴冷的笑,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的喉咙正被迟安扼住,喉咙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她的双脚也跟着悬空,她快呼吸不过来了,她在拼命挣扎,她的双脚无乱地踢动着,随后整个人颓坐在地。

迟安将她扔到了地上,蹲下身子,打量着狼狈的南姤,“不要以为你是她要的人,我就不会杀你。不要惹怒我,这对你没有好处。你应该感谢霍元帅和宴宥,不然你不会安稳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说的可是实话,大人,您为何如此生气?”南姤咳嗽了几下,手揉着脖子,“对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大动干戈,这好吗?您倒不如去找找那位昝旗臣的麻烦,根据刚才您的话,我可以推断出你们的关系并不好,且不好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宴宥。大人,我说的对吗?”

对上迟安凌厉又不悦的眉眼,南姤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如果要找昝旗臣,您倒不如去问问昝无咎,毕竟他是他的儿子。”

“你似乎很了解……”迟安眯了眯眼睛,危险的气息萦绕在她眉间。

“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间研究所属于谁。”南姤轻挑眉眼,眼神中流露着些许真切与忧伤,“实不相瞒,我和他们家族是有仇的,我早些年的追杀不少是由他们那些人所致……”

迟安感觉在任由她怎么说些去,自己可能看着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他们的可恶与自己的无奈,于是果断打断,“她什么时候能好?”

“她需要定期输入维持神经的药剂,如果长时间没有使用药剂,就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这是后遗症,大人,目前没有解决办法。至于这些黑纹……大约需要两天就可以完全消除。”面对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一向巧舌如簧的南姤并不在意,因为无论什么话题,她都能有应对之法。

望着水中安静的宴宥,迟安忽然道:“霍元帅那边是你自己去,还是我带你去找她。”

“您带我去吧。”思来想去,南姤回答。

“好。我需要药剂的配方和样品,还有,一周后,我会带走宴宥。”迟安平静的面容中流露出无法忽视的威严,她只是在通知南姤,不容置疑。

南姤沉默着,犹豫着,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选,她必须同意,她不得不同意。

水舱中的宴宥忽然睁开了双眼,眼前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无神地看着迟安。她静悄悄地伸出右手,触碰到了透明的屏障,却没有收回,她似乎想要摸迟安的脸。苍白的手掌紧贴器壁,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直到迟安将她的手与其重合时,才浮现一点情绪波动。

南姤打印出配方,拿出装有样液的棕色试剂瓶,一齐交付给迟安。下一秒,迟安便带着这些东西,消失在南姤面前,正如轻轻地来,她轻轻地离开。

南姤长舒了一口气,她严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不同意,会是怎样惨烈的下场。她忽然起身,手指敲击着虚拟键盘,联系着什么。

忽然,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你为什么要骗她,当时我们见到珍妮时,她早已昏死,根本无法说话。”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只不过是添油加醋了些。再说,她又不在意我的话,have,你为什么在意呢?你为什么会关心她呢?”南姤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却说着have不喜听的话,“莫非是和我呆久了,有了人类的情感。”

“我只是不想再找一位新的合伙人而已,这其中的程序很麻烦琐碎。你要是有天因为自己的嘴巴而死,我一点也不意外。”银色的have去到充电的地方,无感情地回答着。

当宴宥正在检查宴宥的身体状态,一队穿着实验服的研究员走入实验室。

“开始吧。”

见人员到齐,南姤下令,装备齐全的研究人员开始着手对宴宥进行开发。首先,是提取血液、组织、骨髓等东西,随后是观察、研究这些东西的状态与效果,接着用这些东西研发药剂……

迟安自然知道南姤的真假掺半,所以干脆就让她执行自己的话。她将配方和样液交给向云山,吩咐其尽早制作出成品。

担心风临独自一人在家会无聊,迟安特意带着他到处逛了逛,为他买了人类的衣服,享用了人类的美食,观看了近期的新电影,介绍路上看到的一些风土人情。

夜色沉沉,一弯弦月正从轻薄朦胧的云中钻出,如仙女散花般倾泻银辉。双子塔宛如高大宏伟的卫士,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城市,平静的河流流经塔前,宽广大气,几艘货轮穿梭其上,留下阵阵银色波纹。

柔和的晚风轻拂着脸颊,吹散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的疲惫。夜色迷人,灯火璀璨,阵阵微风中裹挟着各种气味而来,幸福的、伤感的、迷惘的、喜悦的……每个人都能从其中闻到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唤起独属于自己的记忆,拥有或是宏大遥远、或是渺小接近的感受。

不少人会在夜晚来河边漫步,迟安和风临也在其中。走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感受着清爽的风,牵着恋人的手,正是一件美事。只是迟安觉得风临他有些过于羞涩了,即使仅有微弱的路灯光芒照射,也能看清他脸上的红晕。而且当迟安去看他时,他总会主动偏开视线,不敢与迟安对视太久。

走着走着,迟安忽然停下脚步,有所感应的风临也随之望向迟安,刚想问迟安怎么了,便听到迟安的声音,“看天空。”

风临立即转身,面朝夜空,河流安静地在其身前流淌。

他本以为迟安是生自己的气了,他确实做的不好,不是一个优秀的恋人,今天都是迟安在照顾他,都是迟安在主动。他不是故意不看迟安的,他只是紧张,只是害怕自己会因看呆而出丑,害怕迟安觉得自己不行……他的思绪飞快地变化着,就在他刚要将道歉的话语脱口而出之际,绚丽的黄色烟花在夜幕上炸开。

随后是银白的、清蓝的、淡紫的、粉红的……烟花绽放开来,美不胜收,花瓣如雨,纷纷坠落,似乎触手可及。单调的黑色天空,顿时变成七彩的梦幻世界,应接不暇的烟花火光将风临映衬得五光十色。这是他是第一次见烟花,过于美丽震撼,以至于久久地呆立,沉醉其中,连迟安一直凝视着他的炽热目光也丝毫未觉。

这场如诗如画的烟花似乎格外长久,当风临转头看向迟安时,它仍在持续。他望着迟安充满柔情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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