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亦或是神女(10) - 任自然 - 緜蛮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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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亦或是神女(10)

五月十九,舒雁大婚。

这一日都城的颜府是如何热闹,留守舞阳的嬴府众人无法知晓。

但嬴府大多奴婢以为,再是热闹,那颜府的奴婢也不会比他们更畅快。

自主君离了舞阳,府中日子是再舒心不过。

小主子仁善,总管事便也不似往日的严苛,虽活儿没少做,但他们心里头那股子欢喜劲真真是要溢出来。

要说小主子施了多大的恩,倒真没有,不过是待他们更宽和,比旁的主子多惦念他们几分,但这就足够他们欢喜。

多少奴婢在心中想:若今后府中一直由小主子掌家,该有多好。

往年仲夏哪能日日喝着冰镇的甜汤呢?

瞧,今日大喜,小主子又特意吩咐庖厨炖了肉骨汤,他们每人能分着两大块肉呢。

肉吃着,汤喝着,连赏了喜钱的主君都被他们稍稍忘在了脑后。

忘就忘吧,还暗暗盼着都城能多些事牵绊住主君,让他别那么快回。

等六月初,他们领了本月翻番的月钱,主君再回也不迟啊。

不知是否是奴婢们的暗想起了作用,主君当真在都城被事牵绊住了。

主君原定五月下回舞阳,却在舒雁大婚后寄了封信回来,说归期不定,管家一事仍托付给吉了。

府中奴婢因此欢喜,吉了倒要理智几分。

她在想,莫不是那颜姓郎官当真得至尊信重,以至让主君得着机会,借由他攀附了个真权贵不成。

什么样的真权贵,值得主君用上“归期不定”这四个字呢?

或者,那颜姓郎官不是得至尊信重,而是得了这真权贵的信重吗?

吉了不懂朝中政事,但她推测,该是后者可能性大。

一个郎官,还是未被予以重任的郎官,他的妇翁哪里能轻易攀附上真权贵呢?

且信是大婚后写的,很可能是那权贵亲去颜府观了婚礼,让主君猛然发现,女婿依附的竟是个硕大无朋的存在。

当然,硕大无朋是夸大的说辞,以吉了对主君的了解,庞然小物已足够他尽心尽力去攀附。

在都城能称上庞然的,即使是小物,也是太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

大婚后又过去一月,主君终于回了舞阳。

不知为何,见只只与娄娄跟着一起回来,吉了无意识地舒了口气。

她们回来了,没有成为主君攀附那权贵的工具,真好。

其实,不是她们没成为攀附的工具,而是主君没有攀附成。

那权贵姓宗,不是吉了以为的庞然小物,用硕大无朋形容恰恰合分。

偌大一个都城,除去未央宫中的至尊,即使是太子,都不能说比他更得钟爱,得太后与至尊的钟爱。

这样一个存在,至今未婚配,主君能不心动吗?

他心动得厉害,恨不得将只只与娄娄齐齐送人府上,只可惜,他自己连人家的府门都进不去。

舒雁大婚那日,他也没见着权贵本人,见着的只是宗府前来送贺礼的小管事。

一个小小管事,却让满堂的高官纷纷下阶与他聊长叙短。

为的不过是,小管事回府后可能会在他的主人跟前,替他们美言上一句半句。

高官中的一些人,主君曾经也是费心结交的啊,他们却在一个小管事面前如此谄媚。

可恶的是,他想对这小管事谄媚,都挤不进去。

就是这么个小管事,让主君一个远离都城,远离权力中心的人,再次意识到,家以女贵能贵到何种地步。

而他也是第一次从自己的幻梦中清醒过来,像宗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会轻易坍塌吗?

太子即位后,他真的能取他们而代之吗?即使他有吉了。

他能成为这样的庞然大物吗?还是说,他可以依附这样的庞然大物?

可若是要依附,他唯一的筹码,还是吉了。

在都城,约莫一月的时间,他不是没试过别的方法手段,可他有的,人家也并不缺。

他借着女婿的关系,四处游走活动,仍是连宗府都进不去,谈何依附。

他原以为女婿得太后赐婚,是受至尊重用,实情却远比他想的简单。

不过是宗家小郎君乐得成人之美罢了。

宗家小郎君是个惜材之人,举荐女婿做郎官是因他的材,成全他的婚事,仍是因他的材。

女婿对宗家小郎君推崇至极,说他是当世真君子。

君不君子,主君不在意,他只看到了宗家手握的权力。

真是令人心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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