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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亦或是神女(44)

生辰,于世人有着不俗的寓意,多说能定命。

吉了这一世的命,在与宗寿正式定下婚姻前,已被宗氏寻人测算过。

太史、太卜、大相师测算过后,均语“此女命当大贵,不可言”。

很难说,宗父同意这桩婚事丝毫没有卜算结果的功劳。

但宗寿娶吉了却不是因着什么卜算,他不信命。

吉了同样不信命。

生辰于她,是漫长岁月中的某一日,与其余的任意一日没有不同。

吉了有时也好奇,若命真能测算,她的命该由哪一日算得呢?

至如今,她已有三个生辰日,若她的生命足够漫长,年岁中的每一日都可能会是她的生辰日。

那么,合该每一日于她是同一日。她的命,非人所能测算。

马车驶离戚里后,宗寿瞧着吉了自顾敛神沉思,想同她说些话,便轻声问道。

“邈仪,若是遇着难事,尽可说与寿。寿虽不全知,多少也能为邈仪分担。”

分担?吉了听了无意识笑笑,“无何难事。只是随意思着想着。”

邈仪无意的浅笑,很缥缈,宗寿也不知,他怎么就从随意的一笑中观出了缥缈之意。

可他既为邈仪取了“邈”之一字,那缥缈自然不是没缘由的感知。

“邈而不可慕。”(出自屈原《九章·怀沙》。)

当初想为女郎取字,这五字就突然涌现在脑中,虽意与情爱无关,但又莫名可配,最终他便从中择了邈字。

邈,遥远也,邈仪近在他眼前,又离他遥远。

“今日难得安逸,邈仪可愿与寿闲谈?”

“自是可。”

“方才邈仪心中所想,与寿无关吗?”

宗寿并不是非要知晓吉了心中所想,他只是寻个话由。

“无关。只,你该是会认同。”

“哦?竟如此吗?那且任寿肆意猜测一番。”

“请便。”

邈仪心神在他,宗寿便喜,他装出深思的模样随意胡言,实则神思尽在邈仪。

稍沉思一会儿,提出一个问,邈仪摇头,他便再思再问,一连问了几桩毫不相干的事。

吉了有些烦了,不再瞧他,背对他隔着窗纱观沿街的景。

宗寿觉他可能是有了心疾与眼疾,不然,邈仪明晃晃的不耐在他眼中怎么竟成了惹人爱。

到底不愿惹邈仪恼,宗寿认真想了想,道:“可是与生辰有关?”

吉了没回身,“嗯”了一声。

“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邈仪所想可是这些?”(源自《左传》子产语。)

宗寿能想到这儿,吉了丝毫不意外,所以她答得漫不经心,仍只是“嗯”了一声。

“寿能猜出邈仪心中所思,可能算得与邈仪心意相通?”

吉了不是不会白眼人,回身瞧看了宗寿一眼,“只能算得你不是愚笨之人。”

白眼完,又继续背对着宗寿。

宗寿心想他是心疾深重啊,邈仪如此活泛的一眼,他却觉心胸舒畅,不由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你还是忙于公事的好。”

“邈仪是嫌寿聒噪,误了邈仪看景吗?”

“知晓便好。”

“可,邈仪自方才便一直背对寿,一直瞧着窗外的景,寿又如何误得了?”

吉了回身,瞥了宗寿一眼,她觉宗寿今日不同寻常,“你待如何?”

“邈仪先前应了,说愿与寿闲谈,可却一直背对寿。”

吉了有些许震惊,她想宗寿这是癔症了吗?问的什么话?又是什么个语气神态?

这是示弱吗?示弱是这般的示法吗?

宗寿何时会这般示弱了?宗寿示弱过吗?

吉了震惊疑惑之后,委婉提醒道:“今日是休沐日,不是失魂日。”你如此情态是作何意?

宗寿又有些想笑出声,但见邈仪神情严肃,还是忍住了。

是,他就是仗着邈仪意想不到,会因此在意,才如此做派。

但确实奏效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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