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早有预谋
任青城定了定神,缓缓伸手拿起虎符,放在手心,脸上不自觉得露出欢喜之态,回头望了兀自趴在任伯虑身上痛哭的任从渊一眼,轻哼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志得意满和不可一世!
任重离跪在地上不敢稍动,双拳却攥得紧紧地,但眼下他又能做得了什么呢,自己谋划数年,眼前手拿虎符,执掌军族大权,哈哈大笑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然而不是!
一朝梦碎!
不甘!
又能怎样?!
那一刹那他几近放弃了自己刚刚拥兵自重,再做最后挣扎的想法。
也许大哥会顾念手足之情放自己一条生路的吧?
不会!
必然不会!
自己如若夺得虎符必定会第一时间杀掉大哥任青城,还有那个窝囊的三弟任从渊!
就在任重离内心天人交战之时,身前的任青城笑声却嘎然而止!
任重离一呆,只听任青城略带疑惑和恐惧的声音传来。
“怎,怎么回事!”
梁凡也觉出事情不对,抬眼看去,只见本来还志得意满的任青城脸色大变,手握那块虎符,神情从疑惑即而变为不解、恐惧,看样子是想丢掉手里那块闪闪发光的虎符,然而身上却似被抽干了力气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任重离看出大哥任青城神色有异,似乎是被什么一下抽干了浑身劲力一般,脸上血色也无,就像一时间苍老了十年不止。他对眼前发生在大哥身上的事情一时无从明白。
难道是一时高兴太过,伤了心神,走火入魔了不成?
但这是个机会!
任重离内心刚刚熄灭的业火重燃起来,强压内心的兴奋,站起身,退后两步,细细观察任青城面部表情。
此时任青城牙关紧咬,浑身颤抖,两眼圆瞪,眼珠几欲突出眼框,眼中尽是恐惧和不解,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似作伪!
任重离激动起来,两手竟有些颤抖,再不迟疑上前两步,抬手一掌击在任青城头顶。
“咔”的一声头骨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室内传扬开来。
任青城的两个儿子痛叫一声,但涉于刚刚两人斗气场面,眼中怒火中烧,却是没有一人敢上前。
任青城则两眼茫然地盯着任重离,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哈哈,哈哈”任重离盯着大哥任青城的尸体放肆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心中竟升起一丝悲凉之意,笑声也慢慢夹杂了几分哭腔。
多年筹谋,今日失而复得,令得他有些癫狂。
其下子侄们俱都惊恐地望着近似疯狂的任重离。
难道疯了不成!?
许久之后,任重离神情渐渐回复正常,低头看着大哥任青城的尸体,冷哼一声,俯下身捡起那块日思夜想的虎符,放在手里细细抚摸,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任从渊仍然伏在任伯虑身上低泣,然而这泣声此时听在任重离耳中却是无比受用,他轻咳一声,对着任从渊道:
“三弟,如今大哥已去,我虎符在手,你以后只要发誓追随于我,我自可保你全家无虞!嘿嘿”
任从渊慢慢抬起脸,脸上竟没有一丝泪痕和伤痛之意,平静得出奇。
任重离望着任从渊,心中竟没来由得生出几丝慌张,忙镇定心神,轻笑一声:
“三弟,演的一出好戏啊!”
“二哥,难道你就不怀疑大哥是因何而死吗?”任从渊语气平淡。
“自然是被我一掌···”说到这里任重离忽然话头止住,似乎想到什么,忙将手中虎符丢到地上,紧盯着任从渊,“你用毒!”
“我若用毒,你这会岂不是已经如大哥一般的下场了吗?”任从渊站起身,搬一把椅子坐下来,神情异常平静。
任重离脸上犹疑不定,望望任从渊,又望望地上的虎符,想去捡那虎符,却是再鼓不起勇气。
“还是捡起来吧,不然我怕你今后再没机会见到这虎符了!”任从渊喝口茶,冲任重离笑道。
“你用了什么方法害死大哥!”任重离阴狠道。
“打死大哥的不是你吗?”任从渊盯着任重离,脸上笑意不减。
“你在虎符上动了什么手脚?”任重离此时心中虽有些慌乱,但他自付手下还有三十余万兵马,想他任从渊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大哥的兵马笼络过来,纵使他拿到了虎符,能调集父亲的五十万兵马,自己虽兵力不足,但手下都是多年来的亲信,自比他任从渊新官上任指挥起来顺手许多,谁胜谁败还不一定,想到这里,心里稍稍安定许多。
“你修习煞气诀多年,难道不知道煞气不比其它门派气息,是不能接受外来煞气侵体的吗?”任从渊盯着任重离笑意不减。
“你竟在我和大哥斗气之时偷偷将自身煞气渡入虎符,大哥拿起虎符时,身上气息已消耗大半,你的煞气趁机渡入大哥体内,大哥自然忍受不住!”任重离一阵后怕,都怪自己太过大意,与大哥斗气之时竟没注意这个唯唯诺诺的三弟竟暗中做了手脚,幸亏拿起虎符的不是自己。
一念及此,任重离放下心来,迅极无匹地踏前一步将虎符重又捡起来,冷笑道:
“如今我有父亲留下的五十万兵力,还有自己的三十万,你仅有五万,纵使把大哥的四十万给你,你也斗不过我。”
任从渊见任重离又将虎符抢在手中,却只是笑笑,任由他拿了虎符,脸上却是阴沉下来。
此时本来平静的院内忽然人声嘈杂起来!
“什么人在外面!”任重离见任从渊也不和自己争虎符,脸上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心中没来由地又慌乱起来,听到院中人声,更是烦躁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