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战场急救
在他们回来前的三个时辰,最后二十人带着他们看守的一千多头牛羊刚刚回到大营。
李弼得知张临钰又带人去追突厥人了,而且也知道了张临钰在看到士兵死亡后是如何愤怒,一定要杀一个部落的突厥人祭奠他死去的六个士兵。
虽然这事情在李弼看来有些矫情,但如果能少死些大乾儿郎,李弼当然也不愿意让他们白白送命!
从主帅的角度出发,李弼觉得张临钰的行为愚不可及,从大乾人的角度去看,李弼却觉得张临钰做得很好。
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妨碍他搞不懂张临钰到底是怎么了!
这明显就是打了败仗的样子,但打败仗也不可能没少人吧!
李弼和张公瑾带着李智行和苏定方回到中军大营,李弼看向两人询问道:“你们去追那些突厥人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跟打了败仗一样?”
李智行和苏定方面面相觑,虽然很不想提及,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们不说,李道宗也会把此事告诉李弼的。
苏定方朝李弼拱手道:“大帅,我们追的那些不是突厥人,而是王爷手下的先锋,因为离得太远,所以一直没看清对方的身份,只知道是骑兵,结果我们全力追赶了三个时辰,直接追到了云中!”
李弼震惊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没出现伤亡吧?”
这种事情不管是哪方出现伤亡,都不好办,自己人杀了自己人,怎么说都不好听。
“没,我们追了一下午,只是把距离从五里缩短到三里,要是再近一点就发现是我们自己人了,不至于追到云中才发现。”
李弼和张公瑾同时松了一口气,李弼轻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李弼就更奇怪了,看向两人:“那你们是被王爷给训了?张临钰不会和王爷起冲突了吧?然后才不高兴?”
李智行神情落寞:“没有,王爷只是把卑职几个人骂了一顿,一人踹了一脚,并没有骂将军,将军不高兴,可能还是因为那几个死去的兄弟。回来的路上将军还做了一首诗,听完之后大家就都不太高兴!”
说完李智行就把张临钰背诵的半首【新丰折臂翁】念给李弼和张公瑾听,李弼听完之后,也是沉默了下来,半晌才缓缓回神。
“这真是他做的诗?不是你或者崔明远做的?”
李智行和苏定方一阵无语,他们还以为李弼也是有所感触呢,结果李弼是在怀疑这诗到底是不是张临钰做的。
“大帅,几百弟兄都看着呢!再说了,您真是看得起卑职了,卑职虽然读过些书,但要说作诗,还是这样的好诗,现在放下刀子回去读书,等到了您这岁数,说不定还有些可能!”
李弼点了点头:“行了,你把军功册交上来,苏定方,令箭在谁那里?”
苏定方从怀中掏出令箭,双手捧着交还给李弼,李智行掏出军功册递给李弼,李弼翻看了两页,叹气。
足足一百多人全是一等五转的功勋,排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那六个战死的士兵,李弼虽然早有预料,修饰战功这事也不稀奇,只要不乱写,增添些人头,没人会去计较的。
但人家现在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功,一点没虚报,就只是挪动了一下,李弼摆了摆手让两人下去。
“对了,老夫是大帅,身份不合适,你们两个也算是老兵了,清楚该怎么办,你们先锋营不是有酒吗,这几日不会有战事。
那些牛羊你们先锋营只要能吃完,想杀多少杀多少,此次出战的士兵可以饮酒!”
都快退出营帐的两人眼睛一亮,大军能饮酒,还是军纪最严的李弼亲自下令,足以见他们此次的战功有多大。
李智行和苏定方像是吃了蜜蜂屎,回先锋营的路上嘴巴都没合拢过。
两人进了先锋营,却看到整个先锋营包括刚刚回来的人都很忙碌,苏定方拉过一个士兵问道:“将军呢?这是在干什么?”
“苏校尉,将军回营帐睡觉去了,兄弟们正在做“战时紧急医疗培训”,将军刚刚回来就让兄弟们集合,让孙道长亲自给大家做示范!”
两人往人群中挤去,士兵们看到是司马和校尉,纷纷让开道路让两人走到前方。
只见一个高台之上,孙仲景正指着两个捂着脸的士兵,对着他们的伤口说道。“你们看,这就是缝合技术不好的例子,这样缝合只能让你们活命,保命是足够了,但这样缝合,不仅会留下更大的疤痕,而且会让伤口愈合的速度增加三天。”
苏定方两人一看,那两人不正是赵戍和王戎吗!
两人刚想大喊一声“big胆”却又想起那是孙道长,整个大营里面唯一一个可以不给大帅面子的人。
“但你们不是大夫,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们能掌握这样的缝合技术,便已经能算合格。
除此之外,如果伤口过大,出血很多,可以直接用干净的麻布按压止血,并且在伤口的近心端用布条捆扎,并且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松开一次,防止肢体长时间缺血坏死!”
没有人听到不认真,能让孙道长亲自教他们,本身就是一种荣耀,而且教的还是可以救命的本事!
张临钰是整理过一本战场急救手册交给老孙研究的,止血,清创,包扎,骨折固定,脱臼复位,预防感染,心肺复苏……
他只需要提供最基础的医疗理论知识,至于如何实行,并且如何做好,这些就不是张临钰需要考虑的了。
论理论知识,张临钰顶十个老孙,论实践经验,一个老孙顶一百个张临钰。
至于输血,张临钰没有检测血型的手段,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包括做简单的溶血实验,或者少量输血尝试,但这些都不保险。
所以只要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他或许会尝试一番,但那绝对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才会尝试,否则就只能把这些不成熟的知识交给老孙,让他继续研究,反正他还能活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