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不见之后是宣战
第62章不见之后是宣战铁老大去见夫子,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看笑话,惟有孔聚财沮丧的表情显得另类。隔着门,铁老大行礼道:“学生拜见夫子。”
屋内并没回声,白老夫子应该不在,后面跟着的学生未免有些失望。可铁老大认定了的事是一定要坚持到底。
“学生拜见夫子!”铁老大提高了语气,语气中恭敬的程度也加强了。
“不见。”屋内突然蹦出白老夫子的厌烦,“老夫今天要做学问,你们自便吧。”
“夫子,可我今天犯错了,很严重的错误,违反了教训,破坏了规矩,所以要接受夫子的惩罚。”铁老大是实在人,一五一十地汇报。
“不见就是不见!”白老夫子想必很是生气,屋内传出摔椅子的响声。
白老夫子一般不丢书,书是读书人的命根子,所以通常在生气的时候偶尔会摔摔椅子,当然那也是在十分生气的状态下。
“那学生改日再来向夫子请罪。”铁老大随手拱拱,算是拜辞。
然后冲那帮又是诧异又是激愤的同学说道:“夫子今日没空,如果你们还想看我被夫子教训,明天这个时候再来看,我保证让你们满意。”
铁老大往前走,孔聚财在后撵,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知味学堂,都不言语。等出了青衣巷,来到一条街上,铁老大头也不回,说道:“你做的很好。”
听见铁老大夸赞,孔聚财肥脸上顿时笑靥如花,却是疑惑不解,问道:“旁人恐怕避之不及,你为何要让全枣子坡都知道?”
“都知道才好。”铁老大无心去解释,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像吃了一只死老鼠。
孔聚财在后面,根本看不见铁老大的表情,对于配合铁老大这件事他百思不得其解。这铁老大,做了坏事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费解!费解!
“你回去吧,别再跟着,需要的时候自然要你合作。”铁老大甩开大步,也甩开了孔聚财。
一条街上的行人不多,有认识的,也有面孔陌生的。铁老大冷笑,但他的表情依然不爽。
这个时候消息开始像牧羊湖的潮气慢慢渗透,枣子坡人也开始接收了一个事实~知味学堂的学生铁老大去了云袖阁。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在枣子坡人看来,谁都可以自由出入云袖阁,而且还是天经地义,但惟有知味学堂的学生不能进,一旦去了,那就是叛经离道,就是数典忘祖,就是违背祖训,就不是一名好学生。所以从这一刻起,枣子坡人再看铁老大,已经没了往日的敬畏,多了一丝轻蔑和不屑。
可铁老大并没有将人们怪异的眼光放在心上。
他最初让孔聚财将自己进入云袖阁的事透露给知味学堂那般学生,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同时借助他们向外界传递某一种信息。等到在云袖阁里发现那个背景后,他更想去见见白老夫子。白老夫子不见自己,加深了他的想法,也加深了他的忧虑。
道士袱上的伏击虽然成功地抢到一箱神仙乐,可也证实了一件事,云袖阁确是具有大景城背景。这背景很大,至于大到什么程度,不是铁老大这个乡下学生能想象出的。
“这么大的势力为何偏偏看中枣子坡这穷地方,赚不了大钱吧。”
铁老大的想法跟其他人都不同。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快要接近那个真相了,可似乎有一层皮蒙住,在戳破那层皮之前,他无法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入云龙静静地看着铁老大劈柴,一把无锋黝黑的砍柴斧挥洒自如,畅意中透着一股凌厉和狠意,却又像无序的风一样张扬和狂狷,然而,一斧下去,木柴分为四瓣,乱中有序,狷中有度。
入云龙从心里感慨:当初铁老大若是砍出这一斧,不知自己会不会像这木头一样,一分为四。又想到小强盗的断腕,他忽然有些发冷,再看铁老大神色,平添了一股敬畏。
等铁老大劈开一根木头,入云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人修为比我高,开阔地上一对一,我走不过十合。”
铁老大正在拿下一根木头,手没停,砍柴斧也没停,斧头下去,木头又是一分为四。
趁着这间隙,入云龙又说道:“就是借着地形地势也要付出些代价,可暗中有人出手相助。”
“修行者?”铁老大这句话应该是废话。入云龙没有接嘴,他知道铁老大在思考。
边砍柴边思考,这向来是铁老大最擅长的活儿,打小就开始训练,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而习惯是会形成思维定式。
出手的人未必是真心相助,但之所以出手,一定是不想看到云袖阁的阴谋得逞,因此,这个人也一定会制造混乱,从中得利。
这个修行者是谁?
白老夫子是枣子坡已知的修行者,但那个相助的修行者绝不是白老夫子。以白老夫子的性格,只有正面的硬刚。
于是,剩下的结论就异常明显:枣子坡还有隐藏着的修行者,且此人平日伪装极高,消息也极其灵通,还有一点,对于道士袱伏击事先就有预知。
这是一个可怕的潜在对手:敌人或者朋友。
白老夫子明确规定,凡知味学堂学生一律不准进入云袖阁。
其实这跟云袖阁经营范围经营内容无关,云袖阁的存在本就是因知味学堂而生,至于云袖阁是夜夜笙歌、醉生梦死,还是腾云驾雾、飘飘若仙,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禁止任何学生进入云袖阁早就是一条铁律,白老夫子不过是强化了这条铁律而已。
但出乎枣子坡所有人的意料,对于铁老大进入云袖阁一事,白老夫子居然没有任何表态。从知味学堂传出的说法是,白老夫子正在做一门极深奥的学问~闭关了。
闭关意味着不见任何人,包括犯了铁律的铁老大。闭关实在是很糟糕的一件事,在一个极为敏感的时间节点和突兀的事件发生空间,所带来的是某一种明显而暧昧的暗示。
当晚就有一个知味学堂的学生偷偷地溜进云袖阁,且品尝了一坨神仙乐。
事态的发展是始料未及的,对于告发这件事,白老夫子依然没有任何表态,然而铁老大却出手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个叫刘静坚的学生是刘府老二家的长子,也是刘静定的堂弟,一直是堂兄的跟屁虫。刘府家风严谨,刘家子弟也向来不怎么高调。在刘府,刘大员外掌管大小事务,老二昏聩畏缩,所以老二的儿子刘静坚也一般的愚蠢畏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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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畏缩的人很容易和猥琐勾结成奸。刘静坚表面上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然而越是如此压抑,内心蠢蠢欲动的躁动就越发强烈,也不知是哪根筋出了错,他竟然夜里偷偷溜进云袖阁。
自铁老大第一个偷食后,知味学堂每时每刻至少有十双尖锐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云袖阁的大门,哪怕刘静坚伪装得多么以假乱真天衣无缝,还是叫其中一双眼睛认出。
当这双眼睛向白老夫子禀报时,当然,结果如出一辙:不见。
白老夫子不管知味学堂这般学生了,连大学姐白玉葭都似乎刻意隐藏起来。知味学堂一下子炸开锅了。
“夫子到底在做什么学问,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当真听之任之?”有老成的学生忧心忡忡。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像黄敬一这等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生愁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