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狂风暴浪
“奴婢知错,是奴婢莽撞了,可是,奴婢都是为了主子您呀!”那个丫鬟一张嘴巴,一下子都不得停歇。画梅刚想开口说话,那个女人马上拉开话匣子。画梅索性就不再言语,鄙夷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出来。说说事情的经过,将你看到的如实道来便可。如有一方偏袒,你立即就可以滚出尚府了。”珊瑚朝着人群瞄了一眼,然后随便指出了一个平时与她交情还算好的男家丁,让他出来说话。
“小的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在您的面前卖弄是非呀!事情是这样子的。中午我们一伙人刚吃完午饭在院子里休息,突然画梅姑娘就走过来指责我们忘恩负义。我们一头雾水,只是想问清楚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可是画梅姑娘又破口大骂我们没有良心了,见钱眼开了。最后她还拿起花瓶砸香萍的头。”他说一句,就看一眼珊瑚的反应。最后全部阐述完毕,低着头,犹如等待裁判最后的评审。
“真是这样?你们可瞧见了?”珊瑚挑起眉头,对着人群再次确认。其实她这不过是做样子,走过场罢了,画梅心里一清二楚。不过,她心里丝毫不害怕。倒不是她觉得自己是大夫人面前的红人,她可以替她撑腰。只是,她真的打心底瞧不起那些没有良知的人。
人群里传来碎碎的附和声,并且那一颗颗脑袋点得就跟小鸡啄米一般。珊瑚很快把目光放在了画梅身上。她何尝不知,打她一进尚府,这个小丫头片子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三番五次给她脸色看。一直都没逮到一个好的机会收拾她。没有想到今天她倒自己撞在了她的刀口上来了,看来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呢?”珊瑚问画梅。
画梅头也不抬一下,挺直身子,站在她的对面,很明显压根不把珊瑚放在眼里。珊瑚简直要被死起了,她连忙喊到:“来人呀!去束家庄将老爷请回来,就说家里出大事了。”珊瑚早就想借一根导火线,将子廘牵引过来了。
“是!”一个家丁迅速赶过来,领命后又火速退了下去。
她原以为画梅会害怕,可是她错了。画梅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除了她一直敬爱的大夫人霓红。她还是一副傲气凛然的样子,如同一颗翠松,挺立在风雨之中。
人群中有一个身影慢慢抽身而出,她快步朝北苑走去。
尚子廘一听到是珊瑚的号令,火速从束家庄赶回来了。
“怎么了?宝贝。”尚子廘气喘吁吁地拉着珊瑚的手,焦急地问。他一路奔跑,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呢!
“夫君……”珊瑚也不顾众目睽睽,竟然扭着婀娜的腰姿,当众跟他撒娇了。她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看清楚,她在尚子廘心目中的地位。
果然,尚子廘的心马上就被她这一声甜蜜的夫君给融化了。他扫视一圈现场,看到大家都低着头,似乎心惊胆寒的样子。他突然亮开大嗓门,威严地问道:“可是你们惹了少夫人生气了?她现在有孕在身,谁敢欺负她,谁就是活腻歪了!”
这一句分量十足的话沉甸甸地打在在场下人的身上,他们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紧紧地咬着。那个流血的奴婢却突然胆大了起来,好像被人下了迷魂药。
珊瑚看了一眼那个流血的奴婢,那个奴婢的嘴巴就自动开启了。只见她跪着拖动自己的身子,一直到尚子廘的跟前,尚子廘非常好奇地看着她,刚想问些什么,那个奴婢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声惊天动地,仿佛她的双亲离世了。
“老爷呀!您可要给奴婢做主呀!画梅她将奴婢的一颗脑袋都打破了,您瞧,我这血还没干呢!她这是想要我的命呀!”
“哎呀,又没死人,哭哭啼啼做什么?你说什么?那个画梅无缘无故为何将你打成这样呢?”尚子廘听到那刺耳的哭声,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开始烦躁。他很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脚底下的婢女,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画梅怪我们这些下人很少夫人走近了,她骂我们忘恩负义,就拿花瓶打我了。老爷呀!您说说,少夫人人好,看得起我们这些下人,我们服侍她也就尽心尽力一点,这有啥错了呀?”她哭成了泪人了,丝毫不顾及尚子廘的不耐烦。
尚子廘一听到是跟珊瑚有关的事情,眼睛立马就变亮了,他高声怒吼道:“岂有此理?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中伤少夫人。”
珊瑚紧接着就跪在了尚子廘的面前,一边假装抹泪,一边哽咽说道:“都是我不好,肯定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了,这才让画梅姑娘如此讨厌我。说来这也都是我做事不周呀!”
尚子廘看到心爱的女人跪在自己跟前,还这么伤心,他的心都要碎了,赶紧拉起珊瑚,把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秀发,心疼地说道:“夫人,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现在可是一位母亲,不能小孩子脾气了,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呀!”安慰完珊瑚,又抬起头,扫视一番,勃然大怒道:“哪位是画梅?”
“奴婢便是。”画梅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头到尾。
“哦?是你呀!看着还挺面熟的嘛!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然跟少夫人作对。”
“夫君,你有所不知,她是大夫人的房里的贴身丫鬟呢!她对珊瑚这般不满意,恐怕大夫人更是这样态度了。”
尚子廘听到这话,脸色立即变得阴沉,他皱着眉头,手指不停地转动。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画梅开始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