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珊瑚缠绕
而结果就是,他终于把自己的诺言当成一块过时的布匹,随便就扔在了脑后。他认识了一个叫做珊瑚的女子,长得非常俊俏,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看到她,就好像整个人都溺水了,甚至还有一圈的水草将你团团围住,最后慢慢沉沦,倒在她的温柔乡里再也出不来了。本来,他没有意愿要娶她为妾的。有一天,珊瑚哭着给他说,自己怀孕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像只可怜的小猫咪一般,在他的怀里娇蹭着,说要把孩子打掉,否则她日后还怎么嫁人呢?
子廘听后,心疼得不得了。他抱住珊瑚,亲了一遍又一遍。当时,他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天呐!他尚子廘活了大半辈子,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原本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会生育,看来是霓红一直在欺骗自己!他怎么可以让这个孩子有事呢?他央求珊瑚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的骨血生下来。珊瑚最后提出一个条件,要留下孩子也可以,除非她正式成为他子廘的二夫人。
当子廘将这个决定告诉霓红的时候,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说了一句“夫君既然决定了,那就将妹妹先带到府上,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吧!”
子廘惊讶地看着霓红,他以为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是个没良心的忘恩负义的家伙。真是出乎意料,她居然这般平静,仿佛这个决定是她早就已经规划好了的。“一家人吃团圆饭”,很显然,她已经同意了。
子廘眼睛发光,抱住霓红,高兴地说了一句“谢谢夫人”!
霓红的心早就冷了,女人真是世界上最傻的生物了,累死累活地帮自己的男人支撑起整个家,耗费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最后反过来被指责自己人老珠黄。到底是因谁而枯萎,因谁而韶华褪去,为何他们不扪心自问呢?多久了,她记不得有多久,他都没有碰她一下了。如今,他不过是为了表示她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慷慨,而如此激动地抱住自己,想来这是多么可笑呀!她只想立马看一看,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一个狐狸精,可以将当年的毒誓都抛之脑后?
第二天,珊瑚就上门了。穿得妖艳夺目,粉妆淡抹,显得清秀而娇艳。她走起路来,就像是扭着身子在跳舞,说话的嗓音更是圆润清脆,比黄鹂鸟的歌喉还要动听。也难怪子廘,会被她迷得这般神魂颠倒了。问哪一个男人,能够拒绝得了这样一具充满青春气息,雕刻满了美丽与妖艳的身体呢?
吃饭的时候,她表现得更是得体大方,比一般的大家闺秀都要有涵养。她顺口问了一句“妹妹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呢?说来听听,或许我有过耳闻呢?”
谁知,她话音刚落,珊瑚居然用手遮住一边脸,哭哭啼啼地落眼泪了。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安慰。子廘看到自己心爱的美人哭得这番梨花带雨的,心疼得狠狠地瞪了一眼霓红,责怪道“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是跟你说过珊瑚是贫苦人家出生的嘛!父母自幼双亡,你便要戳中她的伤心处。”
“我……”霓红觉得异常委屈,他何时对她说过'这些啦?再说了,即便说过,饭桌上闲谈,问问她的家世又怎么啦?这还没过门呢?往后这她要真成了这里的女主人,那还有她的活路吗?一句话,一个表情,霓红就败下阵来了。她心里清楚,这个女人很了不得。她绝不是什么善类,恐怕子廘是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表蒙骗了。
再说怀孕一事,早在她嫁给尚子廘之前,她跟一个从小青梅竹马的同乡怀有一个孩子,只是命运弄人,同乡失踪,多年未归来,孩子过了满月就因病夭折了。父母也是为了她的将来考虑,为了她的声誉,带着她背井离乡,最后遇上子廘,这才嫁给了他。她过去的那段感情丝毫没有对子廘提起过,她知道每一个男人都会非常介意这样的事情,与其给对方心里添堵,还不如让它从此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后来,因子廘一直很想要孩子,而他们婚后三年了,霓红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子廘急了,他找了一个有名的郎中给霓红诊断,他认为是她的原因。其实霓红心里非常清楚,不过她不想伤害他男人的自尊,还是让王郎中检查了。对于夫妻之事,王郎中还是心里有谱的。他要求双方都要接受检查,最后结果果然如霓红所料,是子廘的问题。但霓红宁愿自己来背这个不孕不育的黑锅,也要请求王郎中给她保守这个秘密。现在,居然有女人说怀了他的孩子了,八成就是骗人的把戏。她心里非常清楚,只是还没有到揭开她那虚伪面纱的时候,她倒要看看这个叫做珊瑚的女人究竟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夫人,你真的心甘情愿做此牺牲吗?”
窗外喇叭声和锣鼓声互相附和,奏响了喜庆又热闹的歌声。还有那人群往来的嘈杂声,以及人们恭贺祝福的嘻哈声,霓红都听得一清二楚。画梅是她贴身的丫鬟,此刻正在给她梳妆打扮。她很小就开始服侍霓红了,清楚主子对老爷的一片情谊,还有她这十几年来支付的青春。作为一个旁人,她都替主子鸣不平,竟没有想到主子这般平静。
“画梅,就你话多。新娘马上就要入门了,抓紧给我梳理下,借着她的光,今日我也漂亮一回。”霓红欢快地说着,但是画梅听了心里就越发地难受了。这么多个月以来,老爷对主子的冷漠,她一个丫鬟都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来。如今,丈夫舍弃自己娶了其他漂亮的女人,还要让她强颜欢笑,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呀!她的心里非常难过,手中的木梳停在了半空中,泪眼汪汪地看着霓红,刚想再说些什么,霓红又催促道:“还不利索点,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甭让眼泪扫了幸。”
等画梅手中的梳子重新开始挥舞的时候,霓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泛起一阵阵悲伤的波澜。她再怎么掩饰,那心底最深的痛都无法被麻醉。不过,至少在人前,她要表现得心胸豁达,毫不在乎,她一直这样跟自己说。因为唯有如此,她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保存自己的实力,争取最后的胜利。
“哎呀,尚夫人今天真是风采卓韵,惊艳全场呀!”
“是呀!夫人可谓风韵犹存,智慧与美貌并存呐!”
霓红一出来招呼客人,那些溜须拍马的苍蝇就闻到她的气味,蜂拥而来了。听到他们虚伪的奉承后,霓红只是大方又腼腆地点头微笑,然后招手让他们就坐品茶。自从子廘接管了商会的所有事物,每天要面对的权贵非常之多。作为商会总领的夫人,她自然免不了各种抛头露面了。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如何戴着虚情假意的面具,在各张有头有脸的面容前隐藏真实的自己。不过,她可不喜欢阴奉阳违,多数时候只用微笑和沉默作为自己最重要的两件武器。
不一会儿,子廘就牵着珊瑚的手,幸福地走进了宾客会场,前来祝贺的人又一阵拱手道贺,投来羡慕和祝福的眼神。例行了拜天地礼仪后,珊瑚就被送入洞房了,而子廘跟霓红是今晚的待客主角,还在忙着应酬客人呢!
洞房内安静温馨,唯有珊瑚一人,外面宾客熙熙攘攘,欢笑声连绵不断。珊瑚自己拿下了盖在头上的红盖头,不屑一顾地扔在床头。她轻蔑地扫视了一下这个喜气洋洋的房间,觉得这个子廘真是可笑,或者说这全天下的男人都同样可笑!她伸出自己的手掌,露出五个尖锐的手指头,刚想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她就听见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是子廘喝醉酒来了,他一边拖着摇摇晃晃的身子,一边喊着“珊瑚,珊瑚,我亲爱的宝贝。”
珊瑚马上收起自己的爪子,一把抓过红盖头重新盖在自己的头上。然后正襟危坐在床头,如同一个娇羞的新娘子,等着自己夫君的到来。
子廘酒气熏天,还没等他靠近自己,珊瑚就闻到了烈酒的浓浓气息。她可不喜欢这个味道,她不止一次对子廘说过,酗酒伤身,他当时也乖巧答应,还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没想到珊瑚不光人长得美丽,这心也够善良温柔体贴,一时之间,好像被自己捡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珍宝。不过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又有宾客在场,喝酒是难以推辞的,再说他本来也想一醉方休,到了床上更能发挥他雄性的霸道和征服劲儿。认识珊瑚这么久了,她除了让自己抱抱和亲亲,其他的都是免谈。总算熬到今晚了,犹如等待自己期待已久的美食。
“我的小珊瑚,我来啦!”他一眼就看到床头那全身艳红,娇滴滴地坐着的新娘子了。他还没走到她的跟前,就斜着身子扑到了珊瑚的怀抱里了,然后将她的腰围在自己雄厚的臂膀上,张着酒气熏天的嘴巴。
珊瑚真是想笑,真没想到,这平时不苟言笑的尚总领,居然也有这么纵情的一面。
不过,她讨厌这个酒的味道。她忍不住转过脸,真想将自己从他那张臭气熏天的嘴唇下逃离出来。
他粗暴地扯了她头上的红盖头,看到珊瑚一张粉嫩羞红的小脸,她低着头,捂着嘴巴,轻声说道:“讨厌,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尚子廘色迷迷地捧起珊瑚的脸,就像麻雀啄豆子一般地吻着她的脸,珊瑚强忍腹中翻滚的浪潮,她真的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