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乘风破浪
孟淮津战机飞过信号塔,雷达显示屏上,苏彦堂的定位轨迹瞬间变得飞快!
“老大!姓苏的上了战机,他要跑!”杨忠收起高倍望远镜,往天上放枪。
“跑?”孟淮津瞬间垮脸,静谧的面孔仿佛被一把锋锐的利剑刺穿割裂,“他只有黄泉路可去。”
雷达迅速锁定苏彦堂的逃窜方向,孟淮津的战机陡然拉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云霄,径直朝苏彦堂的机身撞上去。
机身持续上升,舱外温度骤降,舷窗上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孟淮津抬手抹去霜花,眼底的冷冽比舱外的寒风更甚。
雷达屏幕上,苏彦堂的战机信号正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向东南方向逃窜,坐标21°15′n,115°08′e的红色光点在蓝色海图背景上划出一道刺眼轨迹。
孟淮津的指尖在操纵面板上飞速跳动,关掉了除雷达和火控以外的所有非必要系统。
引擎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尾焰从橘红色陡然变成耀眼的赤金色,机身如同被点燃的箭,在天幕上划出一道笔直火线,朝着苏彦堂的战机疯狂追去。
两机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从最初的十公里,到八公里,五公里,三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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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中控室里,倒计时的蜂鸣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00:15!”
王璨在门口发出癫狂的大笑,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嘶哑难听,像破锣在敲打:“你们都得死!全死!侯宴琛,你以为你能拆得了我们的炸弹?做梦!”
“这矿洞底下足足埋了五百公斤的c4,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被你们找上,送你们的大礼!”
侯宴琛不为所动,眼底只有绝对的冷静。
他半蹲在控制台前,身形如一张拉满的弓,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大脑飞速运转,全神贯注复盘他过往拆过的无数次弹。
这不仅是一场排爆战,更是一场心理战,越是临近爆炸,越要稳住心神。
侯宴琛手中短刃的刀尖精准抵住黄线的根部——那里正是绝缘皮融化的位置,也是引线与电路板连接的关键节点。
“00:06!”
他的指尖没有丝毫颤抖,刀刃贴着黄线,轻轻一划,果断决绝,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嗤——”
细微的切割声被倒计时的蜂鸣掩盖,黄线应声而断,断口处冒出一缕青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除了孟淮津的战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耳麦里其他的队友,全部肃静,屏住呼吸。
蜂鸣音戛然而止。
控制台屏幕上的猩红数字定格在00:03。
明明时间很短,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
警报声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引爆程序中止”。
应急灯的红光停止了频闪,恢复成平稳的昏黄,岩壁上的碎石也不再掉落,整个中控室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侯宴琛粗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放下短刃,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成功爆破。”
一瞬间,耳麦里传来所有人劫后余生的欢呼!
杨忠下意识将身旁的人抱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对上女人凉到骨子里的眼睛,才略显尴尬地将人缓缓放下,“抱歉,太激动,太激动。”
听风:“流氓。”
众人:“?”
“忠哥,你把人咋了?注意场合啊大哥!你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邓思源趁机挖苦讽刺带打击,“流氓!”
“………”
人与人的悲喜不会相通,矿洞门口,王璨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彪形大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过度震惊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侯宴琛转身,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眼底的冷冽比刚才的短刃还要刺骨。
男人扔掉摘下来的手套,又将挂在冲锋枪上的西服取下,慢条斯理穿上,拍了拍褶皱,提上枪,头也不回地离开,冷声吩咐清理出通道奔进来的部下:
“拷上,拖回去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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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长空之上,苏彦堂袖扣上的红光骤然熄灭。
意味着,引爆失败。
那一刻,他的指尖蹭过袖口上冰凉的黑曜石表面,力道大到指节泛白,原本恒温的机舱,仿佛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吞噬得干干净净,溢出铺天盖地的寒意。
驾驶舱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耳膜上,仪表盘上的红色故障灯疯狂频闪,将他那张酷似平静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猛地拉高操纵杆,试图将战机拉升到云层之上,借着厚密的云絮甩掉身后追上来的尾巴。
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战机摇摇晃晃地向上爬升,金属机身与气流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机翼边缘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那是速度突破音障临界值的征兆。
可不等机身爬升到预定高度,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便从头顶炸响。
那声音尖锐、凌厉,像是死神的镰刀,划破云层,朝着他狠狠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