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月色拖拽着星点拉开了夜晚的帷幕,点点繁星点缀在深黑色的天幕上,星月相伴。
屋内的空调开的有些大了,冰凉的冷气吹走了从浴室带出的水汽,也带走了时矜身上的温度。
他拢了拢睡袍,将空调温度调低。
许是因为到了不太熟悉的地方,时矜有些认床。
在床上翻了第六十三个身之后,他坐起身。
揉了揉发涩的眉心,时矜掀开被子。
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12,藏在挂钟底部的布谷鸟弹了出来,用钟声提醒着深夜的到来。
时矜拢了睡袍,拉开窗帘。
阳台上放了浅色的圆桌,桌旁则放了把躺椅。
从阳台上看去,正好能看见漆黑夜幕上挂着的一轮弯月。
时矜在桌旁的躺椅上坐下,目光随意的落在身侧。
阳台不大,除了一桌一椅就没再放其他东西。
但屋主显然对阳台的布置也上了心,在桌子上放了个小巧的白色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浅色的重瓣花。
时矜没有开灯,阳台上便只有朦胧的月光笼罩,像是熏染了雾气的梦境,朦胧而清冷。
不知不觉的,时矜又想起了今晚石毅的话。
他说:时矜,你不是不习惯,你是害怕。
......害怕吗?
时矜不知道。
经年累月的习惯让他早已遗忘了最初的想法,他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不愿改变,也......害怕改变。
或许石毅说的是对的。
手中的热水逐渐失了温度,时矜收拢指尖,起身。
“吱――”
身后的阳台传来了推拉门被拉开的声音。
时矜的脚步微停。
其实他本不该停下的。
身后的就是一方小阳台,能发出声音的,无非就是隔着一条巷子的另一栋别墅。
但......
时矜抿了抿唇,转身。
风起,云动,夜色抹去了树木凌厉的轮廓,星月如钩,缀满了繁华的星点,灿如银河。
但都不及对面那人。
星河璀璨,光月如辉,皆不及你。
可惜――
“时哥哥?”
可惜长了张嘴。
时矜默默的在心底补全了下半句话。
手中的热水已彻底凉透,时矜将杯子放下,看向郁辞:“好巧。”
“确实巧。”郁辞挑了挑眉梢,眼底的意外被迅速敛去,转而浮上的是缠绵的笑意:“看来我们倒是有些缘分,在这儿也能遇见。”
时矜唇瓣微抿,解释:“出版社团建,我跟着来的。”
郁辞被他这急着解释的模样逗笑了:“我又没说你跟着我,你怕什么?”
他扯开阳台的躺椅,又嫌弃那躺椅不太干净,随手送了回去:“你们出版社还有团建?”
“有。”时矜点头:“一个季度一次。”
郁辞随口问:“之前怎么没见你参加?”
时矜沉默了。
郁辞见状挑了挑眉:“怎么?”
时矜抬眼看他:“上次团建是在五月。”
而他搬来跟郁辞合租是六月的事。
言下之意。
两人那时尚且不相识,郁辞又怎么能知道他去没去。
郁辞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你们明天打算去哪?”
时矜:“什么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