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联络
第70章联络
程若鱼见他如此反应,便知李得昀应该就是此人不会错。点头,上前两步拉下面巾。
低声道:“是,大人,是陛下派我来接应你的。”
当初李得昀趁着难得的机会修书一封,向齐焱请援。一是确有此需要,二来便是想试探试探这位当今第一人。
若是齐焱没这个能力将他从益州弄出去,他虽会另谋他法进京。但可想而知心中会如何观想,陛下又是否已是名存实亡。
却不料他竟然能将自己的执剑人派来执行此事,而且按照脚程算,眼前这人应该是快马加鞭一路而来。
行动快捷不拖沓,且能这么快便摸进来。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子还算有点能力。
李得昀满意的点点头,走出来,引着程若鱼坐下。道:“执剑人一路辛苦,李某先谢过了。”
程若鱼赶紧接过李得昀替她倒的茶,应道:“哪里,李大人叫我鱼儿便好。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李得昀闻言一笑,程若鱼拢着杯盏,切入正题的问道:“您这里现在是何状况”
其实程若鱼也看见了,明里暗里围着此处的人可不少,状况肯定是称不上好的。不过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还是要问李得昀。
“与呈给陛下的情况差不多,不过损失不少人之后,多少也探明了一些情况。”李得昀也不吞吞吐吐,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羊皮纸。
上面绘着别苑及周边。
“今夜你是从何处进来的”李得昀问道。
程若鱼看了看图,旋转了下方位。手指划了几条线。“从这个地方,外面藏着不少人,都被我的人引走了。”
李得昀点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不过可惜只可为这一次。”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用在同一个地方,第二次很容易被识破。
“现下已查明有三股势力不想让我回京,一股是益州本地的贪官污吏,他们不足为虑。一股应当是将棋营,还有一股……并不是很清楚。”
李得昀无意识的摩擦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简简单单交代了情况。
毕竟是当过丞相的人,心思如海深。别人随便一句话,他都会觉得另有深意。同样,说出来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不知到底能信多少。
程若鱼心思单纯,自然玩不过他。但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让她长进不少。虽她心底已明明白白的知晓将棋营不是威胁,但她还没有此刻告诉李得昀的打算。
“好,我记下了。”程若鱼竖耳听了听外面,好像有些动静。忙道:“我的人拖不了太久,得知您还安好,今天我就回去了。您能联络到外界吗?”
李得昀点头,道:“每日卯时都会有人来这送菜,无论送菜的是谁你都可以信任,将消息递给他,告诉他联络地点,出来时他便会去寻你。”
程若鱼松了口气,如果能传递消息,确实是省了不少麻烦。当下不再耽搁,起身抱拳行了个礼。拉上面巾,悄无声息离去。
第二日一早,按照李得昀的说法,程若鱼带人等在前往别苑的必经之路。果然有个仆役打扮的农夫推着一大车菜往偏门走。
观察片刻,程若鱼状似不经意的路过,拦了一下车。撞掉了几根萝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哥。”程若鱼连声道歉,蹲下去将萝卜捡起来,重新塞进车筐里。同时塞进去的还有一根小木管,里面装着信。
因为只是尝试,所以今天的信并不重要。程若鱼想试探性的问一下李得昀他们有没有什么计划或者提议。
程若鱼将声音压的很低:“请务必交给李大人,午时一刻大同酒楼见。”
说话时程若鱼半弯着腰,脸上带着歉然的笑意。那农夫擡头对她憨厚的笑了笑,摆手道:“没事,赶紧走吧。”
说完,继续推着车一颠一颠的往里走,程若鱼也转身走着,看着他将车推进府内。这才放心离开。
大同酒楼是益州城内最实惠的酒楼,最受一些不富裕的过往旅客和武林人士青睐。
程若鱼先带人回了住处,她一早带着阿绛出门,并未与其他人打照面。昨日她并未说今天需要早起,不过她们都自觉起床,此刻正坐在程若鱼和夏紫苑的房间吃早饭。
夏紫苑正吃着馒头,瞥见程若鱼推门走进来,擡头刚想说话便愣了。继而笑的咳嗽连连,差点被一口馒头梗死。
其他人也看向程若鱼和随后走进来关上门的阿绛,俱都笑了起来。
程若鱼一怔,先是不明白她们为何发笑。回头和阿绛一对视,立刻便想起来了。
回身无奈的摸了摸脸,就着一人递过来的盆子净了净手。程若鱼也坐下,抓起馒头恶狠狠咬了一口。
“有什么好笑的。”语气也有些凶巴巴,只不过没什么气势。
早上起来洗把脸,迷迷糊糊的唤起阿绛出门。刚一出门便被她给拉住,阿绛将她左瞧瞧右瞧瞧,然后叹了口气。
“鱼儿,你容貌太过人了。”阿绛充满叹息。
程若鱼没想到阿绛会这么说,一时瞌睡都醒了。她也是自幼与阿绛一起长大,怎得今日忽然夸自己漂亮。
不过马上她就发现,这也不完全是夸奖。
“太白净了,与你的粗布麻衣不符。”阿绛得出来违和感到底出在哪里。旋即找了处墙根,摸了点黄灰,在程若鱼脸上一顿揉搓。
于是程若鱼的脸此时又黄又黑,看上去还十分自然。画像摆在面前,可能也只有六分相像了。
夏紫苑好不容易喝了口汤将馒头梗下去,看着程若鱼连连摆手道:“不是,我是想说太成功,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程若鱼懒得理她,将馒头吞下,目光移到昨日出去打探情况的两人身上,问道:“昨日打探的怎样,城中情况如何?”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先道:“益州城中鱼龙混杂,来往商客众多。只不过城中关于李大人的消息传闻甚少,似乎是有人有意阻止。”
另一人道:“别苑不远处有两个小院落,昨日我经过时发现里面藏着不少人,戒备森严,都会武。”
程若鱼拿出地图,看她在上面点了两处。两个院子一东一西,俱别苑均不足小半里。
两人又说了些打探来的江湖消息,譬如某某商会发布的悬赏令,某派在益州的驻点有人员更换。
不过江湖事和朝廷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