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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假死

第111章假死

其实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血淋淋的问题摆放在她面前,鱼儿和阿修之间选一个,她宁愿选择自己去死。

努力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气,仇烟织扯出一个无比僵硬的微笑,这恐怕是她掩饰心情最失败的一次。

她能感觉到,程若鱼和严修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其实就算真的四目相对,她也只能从中看见坚定地支持。下定决心般擡头,仇烟织拢在袖子里的手几乎要将自己掐出血来。

严修和程若鱼站得很近,两人都低着头。

仇烟织缓步走到二人身前,冲着站在上面背对着她们的仇子梁行礼道,“女儿知道了,请爹爹恕我下去准备。”

仇子梁转过身来,似乎很满意地冲她点点头,表情中依然带着十足的欣赏,“快去快回。”

仇烟织缓缓转身,程若鱼的视线还是落在地板上,没机会与她商议,仇烟织急切地将目光投向已经擡头看着她的严修,他的眸中也罕见地透出几分慌乱。

不是因为害怕仇烟织最后放弃的会是他,如果她能果断地决定放弃他,严修不光甘之如饴,甚至还要拍手称赞,因为这与他最初见到的那个杀伐果决,冷如坚冰的少女一样。是他下定决心为之付出一切并一生追随的人。

他只是担心,这件事一定会让仇烟织万分痛苦。

“等我。”仇烟织口型无声道,严修有些慌张的心忽然安定下来。眼眶微红,严修冲她眨了下眼睛。

就算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程若鱼死在他前面。

外面不知何时已下起了狂风暴雨,冰冷的雨丝混着不知哪里刮来的细碎杂叶打在她脸上,轻微的刺痛感,让她重逾千斤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深吸口气,仇烟织几乎是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到底该怎么办绝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但鱼儿和阿修,让她对哪一个动手她的心不会痛

终点总归是要到的,仇烟织踏进储药室的大门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半。寒意让她止不住地发抖,但她无暇顾及。

迷茫四顾,药架上的药琳琅满目,仇烟织浑身瑟瑟,手一一抚过架上大大小小的药瓶。毒药久无人问津,有些已经生尘。

“太苦。”仇烟织指尖抚过,带上了一层细灰。又摸向下一个。

“太痛……”她已经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划至最后一个,“死相可怖。”

根本不是在挑选药品,仇烟织只如木偶般认着。

她仿佛又回到了王家府宅被破的那一天,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血腥味,耳边环绕着的是来不及逃脱的下人绝望的惨叫。原来运筹帷幄从来都是她自己孤高自恃,其实她拥有棋差一着。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当年那个王若清。

难道历史真的要重演,她依然无法从仇子梁手中救下任何一个人吗?

心疾来势汹汹,仇烟织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的揪着心口坐下。紧扣着一旁药架的手已因太过用力而苍白,仇烟织强忍着无法忽视的痛意,她不想吃药。

最强的一波绞痛过去,心脏变成一突一突地跳痛。仇烟织额头已尽是虚汗,手伸到袖袋里摸出药瓶,无力地虚握着。

上天既然让她找回妹妹,又为什么不能再眷顾她一次呢?

方才看过的药如走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忽然定格在一瓶药上,仇烟织如同被火烧到脚的猫,惊地弹起身子。不顾还未完全平息的胸口,仇烟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来,颤抖着手去找那瓶药。

平平无奇的红色小瓶就放在第一排第一个,仇烟织将它一把握在手里,和自己缓解心疾的药瓶放在一起,如获新生。

那红色小瓶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仇烟织曾经着人研究出来的药,专为逼供而生。服下后全身如有万千蚁虫啃咬,会因气血上涌而七窍流血,痛不欲生但却绝不会至死。

仇烟织的心疾实则是因为当年受伤后恢复不佳,导致时而气血翻涌,经脉无法承受。所以她的病最忌情绪波动起伏,若血流速度一旦提高,心脏承受不住,就会剧痛。

因此她的心疾无法根治,只能缓解,且也只是个以毒攻毒的法子。沈老当年亲自替她调配的药方,告知她其中分量最重的一味药性极寒,能在短时间内迅速降低血液流速,且不可多食。当时他还特别提过,若身体康健之人误食,会因心脏缺血而昏迷,乃至出现假死之兆。

若不及时服用活血之物,甚至有醒不过来的可能。

如果将这两种药混合在一起,那便能做足暴毙而亡的假象。虽然想到要让鱼儿经历如此痛苦,仇烟织便心如刀绞。但是这应当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就算铤而走险,也要搏得一线生机。

迅速将它们各取一颗倒在一起,这两种药单看外形极其相似,几乎无法分辨。

如同在黑暗之中守着摇摇晃晃几欲熄灭的烛火,正在绝望之际,一阵风吹来没有将之吹灭,反而让它愈燃愈旺。

大悲之后堪称大喜,仇烟织迅速擦了擦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的脸,重新整理好情绪,步履匆匆而去。

她离开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不敢走得太快,仇烟织扶着墙壁跨进厅内,却一眼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程若鱼。不远处的剑架被推倒,上面陈列着的名剑散落一地。

严修抱臂站在程若鱼身前。

看见这一幕,仇烟织只觉得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脏好像又要停止跳动了。若不是严修迅速转过身,向她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恐怕还未走到近旁就已经魂归天外。

“怎么去了这么久。”仇子梁躺在宽大的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见仇烟织走进来,他稍稍来了精神。

犯病时的潮红褪去,仇烟织的脸色又开始泛着病态的苍白,额头上冷汗未落,又夹杂着一路走来的热汗。

“天气太闷,女儿心疾发作耽搁了些时间。”

仇子梁点点头,看起来并没有想多计较。擡起下巴示意了下,告诉她可以开始了。与以前的百转千回不同,他甚至没再虚与委蛇。

仇烟织转过身看向严修,顿了片刻,似有疑惑道:“执剑人这是怎么了?”声音如平常一样平静。

严修看了眼不省人事的程若鱼,又看向仇烟织,决定实话实说。

“她想自尽,被我拦下了。”

仇烟织的心在滴血,但鼻端哼出冷气,轻蔑道:“我还当执剑人铁骨铮铮不是等闲之辈,原来也不过如此,还没见到我的毒药就已吓破了胆。”

名义上说是让她二选一,但其实“死”的只能是程若鱼,也必须是程若鱼。严修的生死仇子梁瞧不上,他其实想要的其实一直都是程若鱼的命。

如果她选择了对严修动手,那程若鱼就当真是半点生机也不剩了。

仇烟织蹲下身,看着程若鱼那张没有血色,眉头紧皱的小脸,程若鱼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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