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倾心
第51章倾心
程若鱼龇牙咧嘴的褪下衣服,对着镜子一瞥,果然发现那伤口沁出血来。
也幸亏之前烟织给她的伤药多,被她东一瓶西一瓶这里扔一点那里扔一点,只可惜不是改良后的版本,所以敷上去的滋味依然令人牙酸。
艰难的敷完药,又艰难的用一只手将布条裹了回去,程若鱼刚松一口气准备躺下睡一觉,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她只能又爬起来,匆匆下床去开门,门外竟是小太监高平。高平见了她,淡笑着躬了躬身。
“楚国公大人想请大人到府上一叙。”
程若鱼诧异道:“现在”
高平点点头。
程若鱼有些奇怪,还想问高平什么,但转念一想,他应该只是传话而已,知道的也不多,便点点头,进去取了青光出来。
只是出了宫门才猛然想起,她竟然连楚国公府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这临安大街上随便抓个人一问,谁能不知道楚国公府邸在哪儿哦,好像要除去她。
程若鱼在一个卖菜小贩那问到,就在两坊之外,与将棋营的方位倒是截然相反。
楚国公府的气派自不必说,只不过程若鱼无心欣赏,门口只有两尊生动的石狮子做门童,侍卫和通传小厮俱没有人影。
程若鱼观望了一会,见没人来,也不等了,径直走进去,与一般的深宅大院不同,没有什么石屏假山,前院与后院之间毫无遮挡,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一连穿过后院,程若鱼才见到一位家仆打扮的老人,似乎专程立在那等她。
跟着这老人走起来,程若鱼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全是自己想错了。什么前院后院,刚刚那充其量算个小前庭,原来真正的老巢还在后面。
程若鱼一路走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下景致,将一些标志物都记在心里。
最后老者将她带进一间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宽敞的房间,仇子梁正躺在房间正中心的躺椅上。屋内燃着火盆,他身后却仍站了两个手持大扇的人。
程若鱼进去,先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仇烟织,便松了一大口气。既然她没来,那看来就是有什么朝堂之事,仇子梁要单独找她。
心中面对未知的空落落瞬间被填满不少,不过转瞬又变成了明晃晃的迷茫。
因为仇子梁什么都没和她说,只是拍拍手,让下人呈上来一盆娇艳欲滴的花。程若鱼远远看过去,红通通一片,似乎还沾着些水珠。
一打眼程若鱼就认出来了,这是牡丹。
暗地在心中惊奇,这等寒冬时节,他是从何处寻得的牡丹花还开的这般好。
仇子梁拾起一朵花,轻飘飘一投,花落在了程若鱼怀里。程若鱼擡眼看着他,他却摆了摆手,示意程若鱼可以回去了。
程若鱼刚转身,就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自背后袭来,反身一抓,发现又是一朵牡丹,这朵开的更好更艳。
“这朵你去替我送给刘弥纱,毕竟,红花才能配美人。”
小半个时辰后,这两朵不合时宜的,胖乎乎的牡丹花就头挨头脚挨脚的摆在了齐焱的玉案上。
三个脑袋将它们围着。
齐焱和刘弥纱似乎还没有重修于好,刘弥纱蹭到了程若鱼右边,和她肩擦肩,齐焱坐在上首。
程若鱼在中间,乍一看还有些像楚河汉界。
“大冬天的弄出两朵牡丹来,他还真是煞费苦心。”齐焱并没看多久,甚至没有伸指碰它们一下,就知道了仇子梁的用意。
这是将主意打到皇后的位置上了。
“牡丹是国花,是一国之母的象征,素来只有皇后才能用。”齐焱淡淡道。
刘弥纱和程若鱼听了,略显茫然的对视一眼。前者内心的小鼓逐渐打了起来,后者则是不明所以,一派迷糊。
“那仇子梁为何要将这花送我”程若鱼疑惑的撚起花,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明白,转头看向刘弥纱。“送给郡主不就行了”
刘弥纱猛然咳嗽起来,似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呛的脸红脖粗,去拍程若鱼道:“鱼儿!”
程若鱼没躲,被她拍个正着,却是嘿嘿一笑,立马作捂嘴状。她明白了,郡主这是害羞了。
二人闹作一团,齐焱却眉头紧蹙。仇子梁出其不意的将花送给了两个人,他也不知从前有意无意放出去给高平看见的东西有没有奏效。
看这情形,仇子梁是完全不想给他这个自己选择皇后的机会。不过,他本意也是想将刘弥纱推远。
“冬日里的牡丹就算开了,也是违背万事万物的规律,活不长久。”齐焱将目光放在二人身上。“他是在告诫我,皇后之位,你们两个碰不得。”
“啊?”程若鱼一怔,莫名其妙中又有些惶惶。“皇后之位本就与我无关啊,我是执剑人,只是臣子而已。”
她擡眼瞥了一下齐焱,见他没看自己,又在内心嘟囔:“况且我又不倾心于陛下,干什么要去当他的皇后。”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刘弥纱的心思该活络的时候也很活络,她虽然从不隐藏自己对齐焱的心意,却也没想过现在能当上皇后。毕竟有身后那八万镇吴精兵,仇子梁是不可能放任她坐上皇位的。
所以,她一定要帮助陛下铲除仇子梁这个妖党!到那时,自己一定可以坐上皇后之位!
刘弥纱信心满满,而且她此刻的心情正在一路向好处飘。
看鱼儿这反应,就知道她确实对陛下无意。她从在镇吴听说这一任执剑人是个年轻且顶好看的小姑娘时就微微提起的心可算彻底放下了。
“我现在肯定也是不可能坐上皇后之位的,这仇子梁是又想太多了吧。”刘弥纱瘪瘪嘴,瞧了齐焱一眼。
齐焱看她方才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位子,恐怕是留给仇烟织的。”齐焱又道。
程若鱼听见这句,瞬间又僵在原地,甚至站直了身子。手在桌边捏了松,松了捏,汗妗妗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