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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生光4过程(1990)

第四卷生光4过程(1990)

对于曲阳来说1994年结识张万峰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上次有同样感觉的时候是在和杨建德结婚的那天。最初曲阳一直把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当成自己未来的生活,她觉得这是每个女人都必须要走的路,结婚,生孩子,过普通人的日子。杨春枝走后,曲阳不得不去承担起这个家的部分责任,但同时她也感觉心里像卸下了一个包袱。为一件事付出,心里情不情愿这很重要,伦理和道德是人心里的外壳,它只能是一个底线。曲山川中风之后曲阳的那层外壳仿佛被打碎了,那是曲阳和杨建德结婚后曲阳第一次回门,那天父女大吵了一架。因为儿子曲光,曲山川喝了酒,曲阳拉不住,曲山川还把曲阳给他备好的降压药摔在了她的身上。曲阳当时觉得眼前的父亲有些可怜,这个老男人在他眼里就像大兴安岭森林里的一颗桦树一样普通,让人恨不起来,也心疼不起来。曲阳看着他控制不住发抖的右手有些担心,这担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担心曲山川的生或死,这么多年过去,曲阳对这种感觉很熟悉,他觉得曲山川对她也是一样的感觉,他们之间像隔着层东西,两人都曾试着把它打破,但就好像没有着力点一样无从下手。任何一种能够触及到内心的深刻感情,都应该从理解并感受到对方的痛苦开始,曲山川藏着秘密,曲阳则是藏起对曲家每个人的埋怨,拳头都打在棉花上了,连个响都听不见,让一切变得安静,平淡,淡的像这片儿冬天结了冰的河。曲阳出嫁之后,冰裂了,裂纹快速的扩散蔓延开,被冻着的秘密破冰重现。脑溢血后的曲山川像变了个人,初期是神志不清,歪着嘴,只能睁开一只眼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表达欲却远超中风之前。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看着曲阳,流着哈喇子含糊不清的喊她“丫头。”曲阳不解,曲山川和杨春枝从来没这么叫过自己,曲阳只能答应,曲阳答应之后,曲山川那睁着的眼睛开始溢出泪水,接着嚎啕大哭。那睁着的眼睛自打开始哭就没闭上过,变得通红,全是血丝,眼泪、鼻涕、哈喇子糊了满脸。曲光看着爹的哭相,又心疼…

对于曲阳来说1994年结识张万峰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上次有同样感觉的时候是在和杨建德结婚的那天。

最初曲阳一直把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当成自己未来的生活,她觉得这是每个女人都必须要走的路,结婚,生孩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杨春枝走后,曲阳不得不去承担起这个家的部分责任,但同时她也感觉心里像卸下了一个包袱。

为一件事付出,心里情不情愿这很重要,伦理和道德是人心里的外壳,它只能是一个底线。

曲山川中风之后曲阳的那层外壳仿佛被打碎了,那是曲阳和杨建德结婚后曲阳第一次回门,那天父女大吵了一架。

因为儿子曲光,曲山川喝了酒,曲阳拉不住,曲山川还把曲阳给他备好的降压药摔在了她的身上。

曲阳当时觉得眼前的父亲有些可怜,这个老男人在他眼里就像大兴安岭森林里的一颗桦树一样普通,让人恨不起来,也心疼不起来。

曲阳看着他控制不住发抖的右手有些担心,这担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担心曲山川的生或死,这么多年过去,曲阳对这种感觉很熟悉,他觉得曲山川对她也是一样的感觉,他们之间像隔着层东西,两人都曾试着把它打破,但就好像没有着力点一样无从下手。

任何一种能够触及到内心的深刻感情,都应该从理解并感受到对方的痛苦开始,曲山川藏着秘密,曲阳则是藏起对曲家每个人的埋怨,拳头都打在棉花上了,连个响都听不见,让一切变得安静,平淡,淡的像这片儿冬天结了冰的河。

曲阳出嫁之后,冰裂了,裂纹快速的扩散蔓延开,被冻着的秘密破冰重现。

脑溢血后的曲山川像变了个人,初期是神志不清,歪着嘴,只能睁开一只眼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表达欲却远超中风之前。

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看着曲阳,流着哈喇子含糊不清的喊她“丫头。”

曲阳不解,曲山川和杨春枝从来没这么叫过自己,曲阳只能答应,曲阳答应之后,曲山川那睁着的眼睛开始溢出泪水,接着嚎啕大哭。

那睁着的眼睛自打开始哭就没闭上过,变得通红,全是血丝,眼泪、鼻涕、哈喇子糊了满脸。

曲光看着爹的哭相,又心疼又害怕,不争气的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嘴里说着:“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曲山川脑子里出血的面积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保条命,也保住了能够让秘密重现的记忆和正常思考的能力,却也失去了自理能力。

住院养了一阶段之后,曲山川找了个机会告诉了曲阳一切,他是这么开场的:“闺女,你是不是想知道我醒了之后为什么管你叫丫头。”

曲阳决定接受事实,人活着总要有接受现实的勇气,她这么想。

曲山川把事实和盘托出之后,曲阳问他:“到最后你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管她叫丫头对吗?”

曲山川闭着眼沉重的点头,那感觉就像他是被迫的一样。

曲阳说:“你现在受的苦是你的报应,你放心,我会养着你,直到你死。”

那些被藏在暗处的秘密公布出来的时候只会把当事人经历的痛苦合理化,按照逻辑捋一遍,伤疤还在原来的位置,那种下恶果的人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曲阳去了老房子的后院,她去后院树下抓了把土,又进了入冬前阴冷的菜窖。

曲阳什么也没有感受到,现实可能原本就是这么冷淡的吧。

那些天曲阳吃不下东西,有时候会突然恶心干呕,她自己清楚接下来几个月里将要经历些什么。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里是苦的,是涩的,每次从喉咙涌出的东西就像血,像伤口流出的血在慢慢变冷后被自然的排出。

曲阳想,如果自己真的有孕育生命的能力,那自己舍不舍得用自己的疼痛换这个生命一个看清这世界的机会。

最起码自己还有能力给这个生命一些温暖,她知道自己失去过什么就一定知道需要给这个生命提供些什么。

曲阳徒步走到河边,冰冻的河面反着太阳白色的光,那光看起来似乎把冻了的河变得更加冰冷。

天上斜着吹下来的风带着枯枝发出均匀的声响,像是在为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叹息;在和一个无名人说简单问候的话。

1990年曲阳生下了杨多多,名字多多是杨建德起的,杨建德说这名字吉利。

曲阳听自己男人的,她觉得没有几个女人会在照顾孩子的时候拒绝自己男人安排,杨春枝除外,因为她也是曲山川错误的受害者。

照顾杨多多不轻松,曲阳也是第一次当妈,更多的是心里上的压力,她害怕,怕自己不争气,怕自己做不好,怕自己太渺小。

因为杨多多是个女娃,如果是个男娃境遇可能完全不同,他怕杨建德稀罕杨多多的一切举动都是假的,怕杨家不喜欢这个女娃。

自己有过经历,到了杨多多身上曲阳就更加惶恐。曲阳小时候听过也见过,刚生下的女娃直接被扔在田地里,或是放在村口,被人捡了去还有活下去的可能,要是一夜没被人发现,等到天亮就会被冻的和石头一样硬。村里大字不识的人都不懂,都认为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有决定他生死的权利,自己生的孩子打死也不犯法。

曲阳在杨多多哭个不停的时候,也会捧着杨多多抱怨说:“哭,哭啥,抱怨啥,有能你脱生到个有钱人家。”

曲阳每次这么一说,杨多多只会哭的更肆无忌惮,曲阳觉得杨多多听懂了,于是好话至少要再多说两遍。

每次哭都要闹得曲阳手忙脚乱,她怕杨多多吵醒熟睡的杨建德,杨建德但凡被吵醒,抱怨上一句,曲阳就紧张的不行,她下意识还是把女儿和自己绑在一起,她小心翼翼的,怕他们娘俩影响到身边的人,只要杨多多和自己悄默声的把日子熬过去就好了,孩子大了能听自己话了,就能省事不少。

曲阳只想让女儿平平淡淡的活着,最起码别像自己一样心里压着那么多事儿,眼里看见的不必全是美好,但绝不能全是卑劣,不用事事自强自立,但决不能娇气。

杨多多能站在地上被扶着走路之后第一次见了自己的姥爷,曲山川靠着意志力让自己坐的笔直,他看看因为照顾自己和孩子两头忙活而显得消瘦虚弱的曲阳,又看看怯生生的杨多多,嘴唇颤抖,眼睛湿润让瞳孔变得更加浑浊,曲山川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对他的惩罚还是原谅,他只能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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