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食甚6自以为是的男人们(1994-1995)
第三卷食甚6自以为是的男人们(1994-1995)
1995年5月1日下午五时许林城人民医院姜普坐在病房的阳台,不停的抖腿,他烟瘾犯了,浑身不自在。李桂兰拎着暖壶,走进了病房。“你咋下来了。”“一会该开饭了,我想坐着吃。”李桂兰把暖壶放在了床头柜上,走到儿子身前,双手按住了他不老实的肩膀。“儿啊,活着比啥都重要,其他都是身外之物,别想了。”李桂兰此话一出口,姜普瞬间红了眼圈,他垂下了双眼,双腿也停止了抖动。李桂兰轻轻按着儿子的后脖颈,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一小时前医生就姜普的病情与两人进行了沟通,结果并不是很乐观。姜普只记住了医生的一句话,这句话一整天都在姜普的脑中转来转去,医生说:“你已经不适合这份工作了。”为了防止病情复发,规律稳定的作息是关键,医生只能陈述事实,把利害关系讲清楚,接不接受就看姜普自己了。姜普原以为自己会在警察生涯的结尾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这么猝不及防的结束。他骄傲,甚至自负,他没关系,没人脉,也不在乎升职,不在乎领导岗位,他喜欢刑侦大队队长这个不大不小的职务。他时常叼着烟,喝着酒,回味自己的功绩,脑中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破案后的画面;同事看他的眼神;称赞他的话语,这令他沉醉,享受。可如今413案成了他的污点,这污点将他拖入泥潭。他想,可能这次真的到了要认输的时候了,那就打报告吧,没有把握的去逞强不是自己的风格,这只会令他更加难堪。梁路是最后一个探望姜普的人,她走后到现在,这间病房再未迎来任何一名探望者。但那次徒弟的探望,姜普却依然习惯性的在梁路面前逞强,还和病倒前一样,只管表达而忽略别人的心态,因为他做不到在梁路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这只会消耗着梁路对她感恩,还有那仅存不多的好感,但其实全程他的心里都像被钝刀割肉一样疼。他同时也一直在后怕,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张万峰真的对梁路开了枪,那样的后果他还能承受的住吗!?躺在病床上面对人生危机的人是他自…
1995年5月1日下午五时许林城人民医院
姜普坐在病房的阳台,不停的抖腿,他烟瘾犯了,浑身不自在。
李桂兰拎着暖壶,走进了病房。
“你咋下来了。”
“一会该开饭了,我想坐着吃。”
李桂兰把暖壶放在了床头柜上,走到儿子身前,双手按住了他不老实的肩膀。
“儿啊,活着比啥都重要,其他都是身外之物,别想了。”
李桂兰此话一出口,姜普瞬间红了眼圈,他垂下了双眼,双腿也停止了抖动。
李桂兰轻轻按着儿子的后脖颈,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一小时前医生就姜普的病情与两人进行了沟通,结果并不是很乐观。
姜普只记住了医生的一句话,这句话一整天都在姜普的脑中转来转去,医生说:“你已经不适合这份工作了。”
为了防止病情复发,规律稳定的作息是关键,医生只能陈述事实,把利害关系讲清楚,接不接受就看姜普自己了。
姜普原以为自己会在警察生涯的结尾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这么猝不及防的结束。
他骄傲,甚至自负,他没关系,没人脉,也不在乎升职,不在乎领导岗位,他喜欢刑侦大队队长这个不大不小的职务。
他时常叼着烟,喝着酒,回味自己的功绩,脑中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破案后的画面;同事看他的眼神;称赞他的话语,这令他沉醉,享受。
可如今413案成了他的污点,这污点将他拖入泥潭。
他想,可能这次真的到了要认输的时候了,那就打报告吧,没有把握的去逞强不是自己的风格,这只会令他更加难堪。
梁路是最后一个探望姜普的人,她走后到现在,这间病房再未迎来任何一名探望者。
但那次徒弟的探望,姜普却依然习惯性的在梁路面前逞强,还和病倒前一样,只管表达而忽略别人的心态,因为他做不到在梁路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
这只会消耗着梁路对她感恩,还有那仅存不多的好感,但其实全程他的心里都像被钝刀割肉一样疼。他同时也一直在后怕,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张万峰真的对梁路开了枪,那样的后果他还能承受的住吗!?
躺在病床上面对人生危机的人是他自己,但他心里更多的是对崔伟以及梁路的亏欠,他嘴上绝不会说,他宁可让梁路觉得他活该,也不希望梁路说上一句可怜他的话。
这就是姜普,一个自我到令人不想接近的人,事已至此他只能叹息人生得失参半,再感叹世事无常。
一年前1994年8月13日,七夕节,上午十一时许。
这天是曲阳弟弟曲光大婚的日子,亲朋好友已经依次进入了曲家新房的院子,准备在中午十二点整开席。
张万峰和冯立明坐在面包车里观察着曲光家院子的动向。
张万峰把车停在了村外苞米地中间的土路上,曲光家贴着主路,所以面包车距离曲光家也就有三十米左右距离,张万峰能够看清楚院门口的动向。
冯立明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在车里待着的意义何在,张万峰也不透露。
“应该是要开席了,我饿不行了,要不我混进去整两口吃的,行不?”
冯立明说完看着仰躺着的张万峰摇了摇头,张万峰没搭理他这茬。
冯立明又说:“刚才新娘子进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有个女的我好像见过。”
张万峰睁开了眼,他问:“你见过?”
“前几天大市场见的,跟你前后脚啊,她跟个男的在我摊子上挑东西来着。”
张万峰知道冯立明说的是谁了,他伸手抢过冯立明手里抽了一半的香烟灭在了半瓶矿泉水里。
“别抽了,呛得慌。”
冯立明叹了口气:“我就不问今天在这盯着是干啥了,我就问一句,咱俩是不是来的稍微早了点儿。”
“盯着吧,我先睡会,过两小时你叫我,换你睡。”
冯立明心里有怨言,但也只能憋着,这时张万峰打开手套箱,拿出一个袋子扔在冯立明怀里。
“葱油饼,你先垫两口。”
冯立明打开袋子,里边是已经凉了的葱油饼。
冯立明又问:“你倒是告诉我咱要盯着谁啊?”
天黑了,曲光家院子里的宾客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张万峰掐了烟,打起了精神。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了曲光家门口,由于轿车车灯亮着,张万峰并没有看清楚汽车型号。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杨建德和曲阳出了院门,接着是曲光和王红玲。
王红玲搀着站都站不太稳的曲光硬是给杨建德和曲阳两口子送上了车。
两人上车之后,轿车掉了个头,向村里驶去。
张万峰立刻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的同时搥了睡得正香的冯立明一拳,冯立明被吓了一个激灵。
“别睡了,走了。”
“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