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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食既2姜普的心结(1996-1997)

第二卷食既2姜普的心结(1996-1997)

1996年9月11日上午十一时许北林村姜普手里拎着一袋子药,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天有些发灰,看不见太阳,烧稭秆留下的味儿,刺激到了姜普那敏感的呼吸道,让他忍不住咳了两声,这隐约让他的舌尖上产生出一丝久违的酒精味道,那是他味觉的记忆。姜普咽下口水,重新加快了脚步,身后传来铁门上锁的声音,那是曲光关上了院门。时近下午四点,姜普吵醒了坐在躺椅上午睡的李桂兰,独自进了里屋,李桂兰扫了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姜普的房间里有一张旧木桌,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木质书柜,上面零散摆着几本书和杂志,有一层满满当当叠放着各类报纸。姜普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将一袋子西药倒了进去,抽屉已经堆满,并且抽屉内的西药看似都没拆封过。他打开书桌上方的毛玻璃窗户透气,但感受到的依旧是燃烧的稭秆味道,微微刺鼻,但似乎令人上瘾。姜普把双手放在书桌上,看着自己的脏指甲,接着像把木桌当成了钢琴一样,十指交替的敲击起来,几秒后,他右手作势锤在桌上,想到屋外的李桂兰后停下,接着他附身在床底下翻找起来。他抽出半瓶张弓酒,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姜普感觉像是久违的情人顺着他的下颚轻抚他的全身,最后她用嘴轻轻对着他的胃吹气十分温暖。第二口下去之后,姜普感觉身体像是被充了气,每一寸肌肉都变得富有弹性,来不及细细回味,又是第三口喝下,这半瓶张弓酒即将见底,姜普可以感受到太阳xue位置的脉动,大量携带着酒精的血液直击大脑。此时的他双眼放光,盯着眼前发黄的白墙,他把酒轻轻发在了木桌上,背靠木椅传来吱呀尖锐的一阵声响。姜普把已经分散了不知道有多久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但此刻大脑的运作方式似乎与往日有所区别。他感觉有人轻轻触碰了他的肩膀,姜普缓缓转过头,张万峰坐在了他的床边儿。张万峰蓬乱的头发上沾着灰土和木头碎屑,瘦且窄的脸颊被胡须包裹,显得整张脸十分凌乱,但那锐利的目光开辟出的区域却一尘不染,看起来就像一头长着黑色…

1996年9月11日上午十一时许北林村

姜普手里拎着一袋子药,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天有些发灰,看不见太阳,烧稭秆留下的味儿,刺激到了姜普那敏感的呼吸道,让他忍不住咳了两声,这隐约让他的舌尖上产生出一丝久违的酒精味道,那是他味觉的记忆。

姜普咽下口水,重新加快了脚步,身后传来铁门上锁的声音,那是曲光关上了院门。

时近下午四点,姜普吵醒了坐在躺椅上午睡的李桂兰,独自进了里屋,李桂兰扫了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姜普的房间里有一张旧木桌,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木质书柜,上面零散摆着几本书和杂志,有一层满满当当叠放着各类报纸。

姜普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将一袋子西药倒了进去,抽屉已经堆满,并且抽屉内的西药看似都没拆封过。

他打开书桌上方的毛玻璃窗户透气,但感受到的依旧是燃烧的稭秆味道,微微刺鼻,但似乎令人上瘾。

姜普把双手放在书桌上,看着自己的脏指甲,接着像把木桌当成了钢琴一样,十指交替的敲击起来,几秒后,他右手作势锤在桌上,想到屋外的李桂兰后停下,接着他附身在床底下翻找起来。

他抽出半瓶张弓酒,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姜普感觉像是久违的情人顺着他的下颚轻抚他的全身,最后她用嘴轻轻对着他的胃吹气十分温暖。

第二口下去之后,姜普感觉身体像是被充了气,每一寸肌肉都变得富有弹性,来不及细细回味,又是第三口喝下,这半瓶张弓酒即将见底,姜普可以感受到太阳xue位置的脉动,大量携带着酒精的血液直击大脑。

此时的他双眼放光,盯着眼前发黄的白墙,他把酒轻轻发在了木桌上,背靠木椅传来吱呀尖锐的一阵声响。

姜普把已经分散了不知道有多久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但此刻大脑的运作方式似乎与往日有所区别。

他感觉有人轻轻触碰了他的肩膀,姜普缓缓转过头,张万峰坐在了他的床边儿。

张万峰蓬乱的头发上沾着灰土和木头碎屑,瘦且窄的脸颊被胡须包裹,显得整张脸十分凌乱,但那锐利的目光开辟出的区域却一尘不染,看起来就像一头长着黑色鬃毛几天没有捕猎成功的狮子。

“来了?”姜普对他说。

张万峰点头。

姜普露出了不属于他的一种开放式笑容,笑的很开,露出了大部分的牙齿,挤出了一脸的褶子。

姜普说:“我其实真的想给你烧点纸钱过去,但这是对其他死者的不尊重。”

张万峰的眼神从锐利慢慢转变成空洞,他用无辜的语气说:“我不想任何人因我而死,也不想终结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姜普说:“废话就请憋回去吧,你在1995年4月13日上午十一点做了什么?”

“什么?”

“你炸了储蓄所,杀了两个押运员,炸死了一个,又枪杀了另一个,两天后你又枪杀了一名警察。”

“好吧,那我承认。”

“如果为你省下一发子弹,然后在你活着的时候审出你的动机,也许一切就都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张万峰伸手在自己的上半身摸索,眼睛却没有动,一直盯着姜普。

姜普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张万峰停止了动作,姜普看着他说:“你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

“什么?留下什么?我可能不需要吧?或者目的已经达到了?”张万峰说。

姜普眉头拧成川字,窗口灌进了风,张万峰的头发更乱了,让他整个人变得不再那么清晰。

姜普感觉胸口有些刺痛,张万峰顺势扒开了他的手说:“姜普,你都已经不是刑警队长了,都结束了,因果报应循环完毕,有些事注定不是能拿到明里让别人评判的,你说呢?”

“我不能因为你这个死人带着心结活着。”

“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对”姜普笑了“死了之后下去有你作伴也不会无聊。”

张万峰指着姜普的胸口说:“记住了姜普,你现在的境遇怪不了别人,只怪你自己,你可以说你强过别人,但那又如何!?你自己毁了你自己,这无异于在最关键的时候将枪口指向自己人,这局我已经赢了,你死了之后也翻不了身。”

姜普笑容逐渐消失,嘴巴微张,两颊潮红,他轻声说:“给我个机会?我和你一样,都得赎罪,对吧?我怎么才能清楚你藏着的秘密,告诉我吧,行吗?”

张万峰点头,接着一字一顿地说:“我做过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

“什么?”

张万峰重新说了一遍:“我做过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

1997年3月9日,上午八时十五分北林村

“姨,别忙活了。”梁路对李桂兰说“我这空手来的,咋好意思啊。”

姜普说:“注意称呼啊,叫师奶,你这差辈了你知道不。”

李桂兰打着圆场说:“别整那没有用的了。”她把一盘干果放在茶几上“小梁,从铁营子那过来的吧?”

梁路笑着说:“对,这不顺道过来看看师父吗。”

“娘,你外屋歇着吧,我俩去里屋聊聊。”姜普下炕径直往里屋走。

李桂兰想说点啥,但见到梁路已经起身,又憋了回去,表情有些无奈。

姜普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梁路则坐在他的木桌前。

“师父,你咋没想着跟村里人一起去看日全食啊?”梁路丢出开场白。

“你不是断定我没去才来的吗?那你怎么也没跟着去啊?”

“我觉得在哪看都一样,没什么区别,我不爱凑热闹,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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