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10两次走访(1995)
第六卷食日10两次走访(1995)
梁路在413案结案前对曲阳进行了一次讯问,这属于必要工作。目的是确认曲阳与张万峰之间的关系,因她那一张孕检病例单的出现,所以存在其为413案同谋的可能性,也同时可能为专案组追查消失的75万元现金提供线索。经过一天的背景调查分析显示,曲阳与张万峰并没有理论上的交集。但专案组不能排除曲阳参与413案嫌疑,在进行初步甄别后,梁路首当其中担当起了走访询问工作的负责人。两人的第一次碰面是1995年5月6日。第二次碰面是第一次的八天之后,1995年5月14日,就是梁路从哈尔滨回来的第二天。梁路第一次走访(1995年5月6日,上午九时十五分)第一次见曲阳当日,梁路先尝试着在分局给曲阳打了电话,曲阳接了。梁路第一次听到曲阳的声音有种特殊的感觉,自她从警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在得知自己警察身份后语气还能如此平静,前后毫无变化的女性。这两次走访姜普自然不知道,他在夜市那晚元气大伤在医院里躺了一周多才出院。第一次见面,曲阳直接承认了与死者张万峰的关系,并说明了她与张万峰自1994年林城市人民医院相遇到产生感情的一系列过程。她也解释清楚了张万峰挂号单以及孕检报告的经过。曲阳说出这些内容时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讲别人的事,好似她自己从未真正体验过一样。梁路只需要弄清他与张万峰的关系,从而为专案组提供追查那75万元人民币的相关线索,对曲阳的为人包括道德品行并不关心,但梁路心中不免有些抵触,甚至对曲阳的做法有些鄙视。梁路想尽快结束对话,第一次交流之后,梁路就把曲阳定位成了张万峰的同类人,一个受过正常义务教育的人不会选择去与一个亡命徒或者地痞流氓发生亲密关系,这是自轻自贱。梁路并没有从曲阳的表现以及她所传达的信息中看出她对张万峰的感情,没有自己预料之中的情绪波动,没有难过,也没有震惊。但其实被询问者的冷静与克制,让整个过程效率更高,不到半个小时,曲阳已经排除了百分之八十的嫌疑。梁…
梁路在413案结案前对曲阳进行了一次讯问,这属于必要工作。
目的是确认曲阳与张万峰之间的关系,因她那一张孕检病例单的出现,所以存在其为413案同谋的可能性,也同时可能为专案组追查消失的75万元现金提供线索。
经过一天的背景调查分析显示,曲阳与张万峰并没有理论上的交集。但专案组不能排除曲阳参与413案嫌疑,在进行初步甄别后,梁路首当其中担当起了走访询问工作的负责人。
两人的第一次碰面是1995年5月6日。
第二次碰面是第一次的八天之后,1995年5月14日,就是梁路从哈尔滨回来的第二天。
梁路第一次走访(1995年5月6日,上午九时十五分)
第一次见曲阳当日,梁路先尝试着在分局给曲阳打了电话,曲阳接了。
梁路第一次听到曲阳的声音有种特殊的感觉,自她从警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在得知自己警察身份后语气还能如此平静,前后毫无变化的女性。
这两次走访姜普自然不知道,他在夜市那晚元气大伤在医院里躺了一周多才出院。
第一次见面,曲阳直接承认了与死者张万峰的关系,并说明了她与张万峰自1994年林城市人民医院相遇到产生感情的一系列过程。
她也解释清楚了张万峰挂号单以及孕检报告的经过。
曲阳说出这些内容时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讲别人的事,好似她自己从未真正体验过一样。
梁路只需要弄清他与张万峰的关系,从而为专案组提供追查那75万元人民币的相关线索,对曲阳的为人包括道德品行并不关心,但梁路心中不免有些抵触,甚至对曲阳的做法有些鄙视。
梁路想尽快结束对话,第一次交流之后,梁路就把曲阳定位成了张万峰的同类人,一个受过正常义务教育的人不会选择去与一个亡命徒或者地痞流氓发生亲密关系,这是自轻自贱。
梁路并没有从曲阳的表现以及她所传达的信息中看出她对张万峰的感情,没有自己预料之中的情绪波动,没有难过,也没有震惊。
但其实被询问者的冷静与克制,让整个过程效率更高,不到半个小时,曲阳已经排除了百分之八十的嫌疑。
梁路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她问:“在与张万峰的接触过程中,他有向你透露过自己犯罪计划吗?”
“没有。”
曲阳看着梁路,梁路在曲阳那张清瘦且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罕见的从容和有些深邃的安静。
这有些颠覆了梁路的认知,这个女人在她眼前所展现的一切都很难与她印象中的农村女性挂钩。
“梁警官”
在梁路思考的几秒钟之间,曲阳叫了她,在梁路目光与她相对之后继续说:“我和张万峰在去年10月份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了,他之后做过些什么或计划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你的孕检报告结果显示你并未怀孕,你曾经怀疑过自己怀孕吗?”
“梁警官,检测的经过我已经和你说的很细了,还需要知道我的想法和目的吗?”
“但你并没有告诉我你的这张病例单为什么会在张万峰的身上,你说他和你一起去的医院,为什么他要留下这张病例,你是怕你丈夫发现吗?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梁路继续问。
梁路发觉曲阳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慢慢合拢,好像要攥起拳头。
梁路继续说,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曲阳,而是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你觉得自己可能会怀孕,而孩子会是张万峰的?”
曲阳垂下了眼睛,她的眼周微微泛红,眼底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梁路擡起头等待着曲阳的回答,梁路心里也十分确定,曲阳的这次回答是对她来说艰难的一次挑战,但梁路也有不解,眼前这个女人带着一层难以估测的神秘感,他与张万峰的经历仿佛又是她难以言说的伪装,她的言行与这一切存在着割裂感,但这割裂感又只是在这三十分钟内隐约出现。
曲阳开口:“因为我和张万峰发生过性关系。”
这句话就让梁路觉得意外,不过从曲阳嘴里说出来感觉并不突兀。在梁路的认知里,农村的女人几乎不会有人会用“性关系”这个词,一般会说,同房,粗俗一点就会说一起睡过。
曲阳孕检显示她并未怀孕,如果怀孕,曲阳只能选择进行人流,梁路在脑中不自觉的冒出这个想法。
这一轮问答,梁路下意识不想与曲阳有眼神上的交流,梁路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心里也有些不适,但她想在曲阳的脸上看出他话语中的真伪。
梁路看了眼笔记本,继续说:“你最后一次见张万峰是什么时候?”
“去年10月。”
“今年的4月13日上午10点12点,还有5月4日晚上7点到8点,你都在哪?做什么?说的精确一些。”
“都在这个屋子里,你说的这两个时间段,卫生室都有村里的人,你可以查看登记册,有姓名,想核实的话,可以问他们。”
“嗯,我会去核实的。”
曲阳看了眼挂钟后说:“我也希望梁警官能尽快核实清楚,排除我的嫌疑。”
梁路盯着曲阳,两人眼神碰在一起持续了大概两三秒。
梁路先开口:“曲阳,我想再和你确认一点。”梁路故意停顿,像是要给曲阳一个肯定答复的时间,她的眼神似乎在向曲阳强调需要重视她接下来提出的这个问题。
曲阳没有犹豫:“你说。”
“你什么时候与张万峰发生的性关系,告诉我时间和地点,大致经过,曲阳,你不用有顾虑,你今天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严格控制知秘范围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曲阳垂下了眼,她的呼吸平稳,除了把视线移开这一个动作,状态与几秒之前并无变化。
片刻后曲阳说:“1994年8月5日,在林城市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旅馆,那家旅馆现在应该是拆了,那天晚上我先去了张万峰的录像厅,我们喝了酒,大概晚上接近十点去的旅馆。”
“只有那一次吗?”
“对。”
梁路说:“你的孕检报告上显示的时间是1994年的8月20日,所以我可以这么说,就是你们发生关系后不久,你怀疑自己可能怀孕后才让张万峰陪着你做的孕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