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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趁着这座城市还没完全醒来,原尧和程屾二人悄咪跑回了家,各进各屋困得连句晚安都没来得及说。
在醒来的时候有点不辨晨昏,原尧拉开窗帘发现外面是火红火红的落日。
她看了会日落,踢踏着拖鞋去厨房里找来仅剩的两片吐司,慢吞吞地等待加热。
原尧这五年的生活几乎都是这样,在自己想睡的时候睡觉,睡醒后慢吞吞地爬起来弄点吃的,她对美食没什么特别的追求,足以维持生命体征就是一顿好饭。
填饱肚子后她可能会看看电影或者听听歌,如果天气不错她会出去走走,可能去人烟稀少的无名海边也有可能钻进闹市里听听响儿。
还有的时候会和邻居一家一起做曲奇饼干,邻居家的大儿子正在上大学,小女儿却还是小学低年级。
邻居有意把儿子介绍给这位美丽又神秘的亚洲女性,托她帮忙把曲奇饼干带去校园。
几次之后,原尧干脆找了自己感兴趣的教室旁听,下课后才故作抱歉地回电话:“不好意思我在学校里迷路了,请问你现在在哪?”
“yao,我刚看见你从艺术史教室里出来。”
“抱歉,这次是因为我刚刚骗了你。”
明显感觉到原尧的敷衍,弗兰科摆摆手,接过原尧手里被他妈精心装饰过的曲奇,笑着解释:“我妈对亚洲人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好感,尤其是像你这种美丽又得体的中国人,在她看来是很有魅力的存在。”
原尧和他前后脚走在校园里,闻言笑笑,接话:“戈麦斯夫人第一眼在院子里看见我的时候就很热情。”
“哈哈,她时常让我努努力,这样你能多去我们家玩。”
当时正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春季,校园的草坪上绿汪汪的还有零星色彩点缀,原尧和他走在小道上,尚且料峭的春风拨动风衣衣摆。
“我有一个弟弟也像你这么大,前几天老师联系我说他在学校里摔破了脸。”
弗兰科偏头过来,原尧没说的是他的个子也有点像高中的程屾,两人并肩走时几乎稍稍侧头就能对上眼。
“你弟弟很淘气?”
“哈哈哈哈,那应该没有玛蒂娜淘气,我很久没和他联系了,但每次看到你还是会想起他大学里是不是也这样之类的。”
玛蒂娜是他的妹妹,今年刚上小学,要说戈麦斯夫人是热情,那玛蒂娜就可以说是粘人了。
“那我可不淘气,教授前两天还夸了我做事认真。”
原尧低低地笑着,不否认他和程屾之间显而易见的区别。
不知哪来的一阵寒风悠悠扬直呼脸上,原尧嚼了嚼嘴里的吐司,想起来侧卧里还躺着个人。
她轻声敲了敲门,半晌没听见响,推门进去发现床上还是鼓鼓的一条,被子几乎掩过头。
原尧在床头站了会,静静看着程屾今早洗了此刻炸开的后脑勺。
睡得真香。
感慨了一会自己年纪大了觉少后,原尧松开抱着的双臂准备自己一个人去买菜。
结果刚迈开腿小走一步,轻微的拉扯感自背后传来。
她低头回看,程屾一只节骨节分明的手自被单下伸出,轻轻扯着她睡裙裙边。
视线往后挪去床头,人看样子似乎是翻过来了,但也只能看见一双闭着的眼和那头凌乱的黑发,其余皆被被单挡得严严实实。
“醒了?”
“还没。”
原尧听着那哑哑绵绵的闷声自被子下传来,失笑:“那怎样才会醒?”
“需要美丽公主的一个吻。”
““那你继续睡吧,我一个人去买菜。”
原尧藏着声音里的笑意,转身就准备走,程屾拉着不松手二人便较劲,就在她感觉自己睡衣要被扯变形的时候程屾从背后贴上了她。
因为是在床上坐着的拥抱,他的脑袋抵着她的后心。
偏硬的发质毛茸茸的,还有些扎人。
“怎么下午五六点起床还有起床气?”
原尧反问他,惹来程屾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背。
无意蹭着她麻筋的时候让她整个人一僵。
原尧看不见的地方程屾心情好得快要溢出,她却才从那一下抽中缓过劲来咬牙切齿道:“程屾你再蹭我麻筋试试!”
说是麻筋,其实就是一条过分敏感的区带,猝不及防被人碰到或者被风吹到都能让她从脚趾过电到头皮,不受控制僵直一秒钟。
程屾小时候就知道原尧有这条“麻筋”,大概分布在腰椎以上脊椎的两侧,极其敏感。
被打了一下手以后程屾还是老实起床了,白花的一条掀开被子钻出来,还知道背对着原尧穿上裤子再出去洗漱。
刚走出卧室门,原尧一件卫衣扔他背后,被他灵活接住。
“几月份的天你光个膀子是给谁看,穿上再去洗漱!”
周二就要去渝州,原尧只打算随便买些东西填填冰箱,应付接下去两顿就行。
谁想程屾一进商场就推了好大一推车,还问原尧要不要坐进去推她。
被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