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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期的《明早见》来了很多人，经纪人化妆师还有造型师都挤在一块的时候，原尧只觉得自己的电量在加速流失。
程屾先拍完定妆造，猜也不用猜就知道原尧会躲在外围偷懒，即便他们这群人里不少因为《却山行》的大爆升了咖，但无疑比不过她。
两人一起靠在小角落里看着一个又一个浮夸的后脑勺偷闲，突然想起什么原尧挪开一点，说：“这儿人多眼杂，你跑过来干什么？”
程屾看着原本二人可能相隔的十厘米骤然变成七八十厘米开外，缓慢地眨了眨眼，懒懒靠在墙上。
他穿着一身贵族礼服，金黄色的微卷中长发在脑后别了个小辫，懒散地垂在右肩，前额还有几缕卷发散着遮盖眉眼，平白添几分阴郁和不羁。
“大家谁不知道我们两关系亲近，在这样一起录节目的时候刻意避嫌才让人怀疑吧？”
“能怀疑什么？”
聚光灯的存在像是一个无声的指令引领众人的视线汇聚去某处，而在它们之后的二人，有一种躲在眼球背后的隐秘感。
针扎似的刺激着头皮，体感却是微醺后的曼妙。
“玉子找我了。”
没等程屾给出回答，原尧先迈步绕过道具和灯光离去，留给他一个步步走去另一个光明世界的错觉。
错觉到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下意识地微动想要挽留。
等一场游戏结束，每个人单独采访部分录完，时针都走到二与三之间了，天空呈现出一种蓝得发黑同时又透着清亮的感觉。
原尧离开的时候刚好遇上昌轶。
“下周六的送别宴你知道的吧？”
“嗯，西雅和我说了。”
“她亲自和你说？真难得，你俩以前不是一有什么事消息就得绕我们几个人之间转好几圈代为传达吗？”
“嗯。她前两天看到程屾的直播综艺，然后就给我打了电话，估计觉得我蔫儿坏想骂我两句吧。”
原尧轻飘飘地说，结果就是昌轶走到车前了拉不开车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多说两句。
她笑笑，说：“她和我谈的时候就觉得程屾对我有意思…，怎么说，至少她觉得程屾对我的感情不纯粹，之类的。我们俩因为这事闹过挺多回，没准你还记得其中一两次。但后来我俩分分合合那年程屾其实承认了这件事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但我还是觉得他可能人还小心智不成熟没放在心上。离开潭州后我很少联系程屾，这件事西雅知道，她那时还以为我是改过自新了什么的，谁想回国以后在综艺上直接看见我和程屾这样亲密互动，她那边估计恨不得飞过来啃我一口。”
“嘶——”昌轶倒吸一口凉气，拍着自己身上各个口袋找打火机，等火光燃起的一瞬间，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冷静了两秒才看向一旁的原尧。
“你搁这给我当营销号一样，怎么着要过年了你也给自己挣点八卦吃瓜呢？”
二人开了话头，也就靠着车边看星星聊天。
昌轶点了点烟灰，缓缓往旁边吐出烟雾，在烟雾缭乱里回眼看只是挑着嘴角安静笑着的原尧。
“所以是真事？我说怎么他这小子把你放在紧急联系人上，还以为是节目效果。”
“你看你也不信，当时西雅说的时候我还专门看看日子不是愚人节，人家那会竟然是正儿八经跟我吵架，我都懵了。”
原尧拢了拢外套，渐次有人从里头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个一块聊天有的会点头打声招呼，有的又行色匆匆只往保姆车上走。
“我说那小子今天游戏里怎么对你这么关心，我还真以为你俩姐弟感情好，嘶，当时安风捅我那一刀我真以为是他报复我说想要先干掉你的这个提议。”
“是感情好啊，感情还行。”原尧笑，她笑得开心的时候右边嘴角外侧有个很浅的梨涡，只有在光线不好明暗对比明显的时候才能看清，比如现在。
昌轶愣了愣，掐了烟，阴恻恻地说：“姐姐，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人家刚和你表过白，你在这给我感情好不太好吧。”
“忍忍吧，谁让我拿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你却想和我酱酱酿酿呢。”
“滚，带着你的网络热词滚！”听到这，昌轶嘴角微抽，忍了忍忍无可忍拉开车门踩下油门，头也没回地离开这处伤心地。
原尧挑眉，看着车扬长而去后转身沿着小道向外走，一路星月相伴虫鸟不鸣，要说《谋则礼》的创作把她拉回内娱，那么今晚这一场大夜班才真正让她捡回了以往的生活。
夜班之后拥有自己可支配的时间自由独处，明天还没有其他工作安排，原尧闲适得像只顺毛猫。
但小道并不会永远没有尽头，就像人的美梦总要有睁眼的时候。
前面的不远处就是车位，深夜街边的车位空出来许多，足以她一眼发现自己车的所在。
但不知缘由她先回头看了身后，大约七八米的距离，程屾双手揣兜慢慢从树下的阴影里走出来。
“嗯？你一直跟着我吗？”
“嗯。”程屾轻嗯，缓步向前。
原尧正好站在路灯下，两侧都是四季常青的植物，郁郁葱葱地长在她身后。
“从哪学来这种跟人尾巴的坏毛病？”
“我只是觉得刚刚那段路静静地跟着你不去打扰才是最好的状态。”程屾走去她身前，头顶上方的路灯又像是舞台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周围，为他们俩圈出一个小圆圈。
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没有出声，我在楼上看风景。
原尧捏着钥匙的手一松，她仿佛听见钥匙落回包里发出的轻响。
程屾伸手抱住她。
直直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二人的影子。
原尧感觉心中好像有火焰燃烧，但不是那种山火熊熊的庞大阵仗，而像冬日里壁炉里的星星燃火，感受不到火焰搅乱空气的跃动，却有羽毛般轻盈的温热微微拂过，还时不时能听见几声脆响。
“这路不止有我们两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