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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已开

何止是不认得你,韩叹口气说,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原来,接到电话后,韩飞快的又从南宁赶了回来,她和张宁一样,都试图唤醒林瑾。而当事人在吃完冰淇淋,把垃圾扔到之前放方便面桶的地方后,又想回衣柜待着,还是张宁当即立断拉住了她。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是乖乖的任由张宁牵着她坐回沙发。

这之后,两人作了无数努力,和她说话,说以前的事,说现在的事,但都没用。林瑾没有动作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完全没有用。最后,韩放弃般的说:

你说我打她一巴掌,她会不会醒?

张宁不赞成的摇头,其实她也不确定这方法能不能行。韩又说:要不,你亲她一下?她含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张宁,后者脸颊微红的偏了下脸。其实早在韩来之前,她就试过了。张宁在林瑾旁边坐下的时候,终是忍不住把头轻轻的靠在她肩膀上,她微仰头看她,后者无动于衷。她这种毫无波澜的反应更让她痛心,结局也让她沮丧。

我还是带老师去看心理医生吧。她说。

第二天,张宁果然带着林瑾去了南宁,她们找了家比较靠谱的正规心理咨询室。坐在车上时,张宁不自觉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悄悄的红了起来。她把这归结为窗外阳光照射的作用,而林瑾的侧脸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美。张宁拿手捂脸,长叹了一口气。

她发现,老师虽然封闭了内心,但她还是保留了自理能力的。当房间的光线开始黯淡下来的时候,一直安静坐着的她突然站了起来,挣脱开自己的手,又往冰箱走去。而这次,她看了一会还是空空如也的冰箱后,回了趟房间。

张宁看着她从枕头底下拿了几张一百块,然后往玄关走去,下楼但没换鞋。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追了下去。楼下的租客惊讶的看着她们走下来,似乎在问张宁:不是说找不到人吗?张宁对他笑笑,来不及解释,林瑾又走远了。

她跟她一路来到一家超市,最让张宁担忧的是过马路,老师她似乎不看路的,直接走了过去。张宁简直不敢想象她之前过马路的场景。

进到超市,林瑾直奔目的地去,没人觉得她不正常。张宁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超市了,这里根本不需要她说话。林瑾把散装的小面包提到超市的电子秤前,员工自觉的帮她秤好打包,就连付账也是,她只需要把钱递出去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家,这次张宁留了下来,给男人解释,她没敢说完,只是说林瑾现在有些不想见人。等她回到三楼时,林瑾已经开吃了,一盒饼干、两个面包和一盒果汁。张宁看的有些哭笑不得,她能不能这样认为:老师她,只是不想和别人接触?但她还不想死?

但有一点不容乐观,她有可能会一直待在衣柜里,直到死去。

张宁坐到她旁边,试探性的伸手去拿饼干,其实她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了。对此林瑾依然没反应,就好像她看不见她一样。吃完凑合的晚餐后,林瑾坐了一会,再次回来房间,张宁转头去看,只见她把兜里的零钱拿出来,胡乱的塞回了枕头下,随后她在衣柜里找了套衣服。

老师这是要洗澡?张宁本来只是毫无想法的想到,但当林瑾的洗澡时间超乎想象之后,她就有点犹豫了。她站在门口敲了下门,本来她也没指望能有回应。又等了十几分钟,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瞬间,白色的雾气包围着她,混合了浴盐和烟草的味道。张宁皱了下眉,果不其然,她的老师开始吸烟了,半截烟正在她指尖燃烧。林瑾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只留了个头,因此张宁得与大胆的走近她,她想拿掉她的烟。

那曾想,林瑾突然直起身子,跨了出来,烟头掉下来之后,一具被因热气蒸腾而皮肤粉红的成熟女人的躯体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张宁眼前,让她忘了呼吸。若有若无的雾气下,林瑾的头发散落下来,只是半遮不掩。一道无名之火击中了她,亘古不变的欲/望丛生。

但很快,张宁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脸红红的背过身。她听到水流滴下的声音,听到穿衣服的声音,直到林瑾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浴室,她才敢动动那僵硬的身体。

晚上的时候,睡觉又成了一大问题,不过在此之前,张宁总算见到了林瑾的手机,原来被她放在了电视柜里,她点了几下发现手机没反应,竟然找出了充电器。

张宁疑惑了,像老师这种情况,到底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

她发呆的这段时间,林瑾又躲进了衣柜里,连头发都没擦干,她似乎把那里当成了床。张宁费了点力气才把她拽了出来,两人一齐倒在了冷硬的木板床上。张宁发现,现在的老师特别好控制,不拦她时她自顾自的活着,只要稍微一施加外力,她就会跟着她走。

于公于私,她都不会再让林瑾回到那幽暗封闭的衣柜里。那晚,她抱着她直睡到了天亮。

两人顺利的来到了那间诊室,女医生刚刚送走了一位客人,毕竟不正常的人占少数。她们刚进去,那医生却像见到熟人一样,喊了一声:阿瑾,你怎么来了?随既她的目光转向张宁,好奇的问:这位是?

张宁把林瑾按到座位上,自己站着,这才对女医生说:我是她的……学生,那个,恐怕老师不能回答你的话了。你认识老师?

嗯,我是她的高中同学。医生疑惑了一下,当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林瑾之后,才恍然大悟,面色沉重的说:她自闭了,情况还比较严重。我早就说要她别服那么多药,她偏不听。

那,现在怎么办?

医生想了想,你先出去吧,我试试能不能和她交流。

张宁点点头,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到了医生的身上。而当她冷静下来之后,才惊觉医生刚才那话有多恐怖。张宁回想了一下,似乎没发现有药的踪影,难不成是被老师吃完了?

半个小时后,那医生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她拍了下张宁的肩膀,仿若随意的说:我只见过有老师陪学生来的,还真没见过学生送老师来的。

张宁回头,微笑一下,我是她以前的学生,当然,你也可以说我喜欢她。

啧啧,阿瑾说的学生就是你吧,她果然没看错人。

她和你说过我?

医生瞥了她一眼,你别忘了我可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不过……这次我也没办法了,阿瑾她似乎陷入自己制造的情绪中太深了。这样吧,你们让她的朋友或亲戚什么的来见见她,平时呢多和她说话,早日把她唤醒。

张宁虽然对这结果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和老师是同学,而且从她的话来看,老师所需要的处方药都是从她这里获得的。

她们离开之前,那医生又给了张宁一句忠告:你回去把她的药都找出来,扔掉吧。还有,她可能会失眠,你别太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两人回到家后,张宁进行了地毯似的寻找,最终在浴室里找到了一瓶已经空了的,英文包装的药瓶,在衣柜的吉他后面找到了一瓶还有剩余的药瓶,上面清楚的写着安眠药。张宁扔掉药时还顺便把那些烟扔掉,整个过程中,林瑾像个幽灵一样看着她。只在她扔掉烟时,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但张宁没有注意到。

找药这事倒容易,可要找老师的朋友她就无能为力了。张宁求助了韩。

找岚吧,哦对了,还有瑾的大伯。韩说,我们可以用她的手机打电话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远在贵州的岚立即表示会尽快飞过来,林大伯也是如此。岚先到的,她风尘仆仆的赶来,面容疲惫。当她站在林瑾面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她们身上。

林的眼睛依然毫无波澜。

岚不甘心,她蹲了下来,扶着她的肩膀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里。

瑾,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话音刚落,她们看见林的表情变了一下,她毫无征兆无声无息的流了泪。但不论她为何哭,她们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希望。岚继续和她说着话,说过去说现在,说她的父亲如何念叨她,说自己和男友过的怎么样,说她的母亲又过的怎么样。

然而最初的希望之光像流星的尾巴一样,只短暂的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林瑾又重新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好在这时,林大伯赶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把小孙子带来了。林大伯到的时候,林瑾正背对着他看一本书,这还是张宁先发现的,她还能看的进书。

林大伯把手搭在她肩上,语气沧桑的说:阿瑾,大伯都听说了,你过的太苦了。

小家伙也自告奋勇,他走到林面前时,睁大双眼对林大伯喊道:爷爷,姑姑哭了!

事情到此进入了死胡同,林瑾能对她们的话有反应,却不肯迈出自己的城堡一步。为此,张宁还差点想病急乱投医,找季子来。

她请的假已经到期了,必须要回学校。而她离开三天后,主动留下来的林大伯突然打电话给她: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阿瑾已经快三天没合眼了,怎么劝都不听。

张宁立即心急如焚的再次请了假,当天晚上,她尝试着抱着林瑾入睡,就像之前那几天一样。结果既让她欣慰又让她为难,老师在她怀里顺利入睡,神情安然的像个小孩。

老师她是对自己产生依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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