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 被乖徒以下犯上后 - 声声叶叶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卿卿

卿卿

三更半夜,凄风冷月,卿如意沉默着缩在他怀中,乖巧得不像话。

她抓住他的衣领,实则暗自积蓄体力。服输?不可能的。

床幔被他重重挑起,百里辞缘手上力道一松。

卿如意双脚触上床榻的一瞬间,像是搁浅的鱼,蹦跶起来,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都一把扑在了少年身上,也不管什么形象了,就当自己是只抱树的考拉,咬定青山不放松,死活不肯下来。

百里辞缘毫无防备地向后撤步,待他意识到她都做了些什么,反倒给她气笑了。

“下来。”

卿如意紧紧环住他脖颈,脊背紧绷:“我不下!”

他耐心全无,开始扯她的手,腿,脚。

卿如意拼命蹬腿,整张脸都跟着用力,有如埋在地里的萝卜,拼命往地下扎根。

可他的手何其难缠,死活甩不掉,裤脚都能被他扒了去,小腿上都凉飕飕的。

她哪里是他的对手,紧扣的十指都在一点一点松开。

太不公平了!力量悬殊,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卿如意立刻学起他那一套,整张脸都埋进他肩颈,生死定夺间,伤心事几乎想了个遍,硬生生逼出一个哭腔。

“呜呜呜疼,你弄疼我了。”

果不其然,拽着她的手就是一顿。

嘿好使。

卿如意得了便宜,嗷嗷“哭”得更大声了:“你凶什么嘛,不想让我出去早说就是了,非要给人希望再一巴掌全都打碎,我越想越委屈啊呜呜呜——你这个孽障,该死的白眼狼。”

一个急刹,卿如意赶紧噤声,坏了,嘴快了。

百里辞缘心中有气未消,好不容易姑且偃旗息鼓了,此时才知道她是光打雷不下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分明是你不占理,何故还委屈上了?”

卿如意起初是假哭,一听他这混账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死骗子,现在说她没理由哭!

又气又急,连带着几分未消的恐惧,说时迟那时快,眼泪真开始啪嗒啪嗒掉了。

张牙舞爪的人没了动静,他耐心等她还嘴,下一秒,滚烫的液体便打湿他肩颈,风一吹,凉凉的。

百里辞缘沉默了,折戟沉沙般,萎靡了气势,终于松开拽着她脚踝的手。

“真哭上了?”

卿如意气得打了他一拳,背上声音沉闷。

什么话?他难道不应该好声好气道歉吗?气死她了!

百里辞缘挨了打,眉头微拧,竟悉数忍下了,抱着她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轻拍她背。

“那你说,你哪里占理。”

他的嗓音很平静,像是无波无澜的水面,听上去反倒像质问犯人。

卿如意记恨着呢,见他瞬间就能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偏要将这水面打出水花。

“我哪里不占理?明明就是你骗了我!从来都在演朵白花儿,我就是眼拙,轻而易举信了你!实际上你出尔反尔,小人作态,你凭什么攻打地暮国?”

“还有,你凭什么监视我?凭什么耍我?”

她理直气壮,哭也止住了,一双眼都跳着火星,羞愤交加,如果条件允许,她下一秒恨不得将他锤进地里。

百里辞缘并不急着作答,而是撩开她颈后乱发,月色下,她脖颈脆弱又纤细,白得太过干净。

他带着留下印记的私心,又带着几分报复,落下一吻。

卿如意浑身一个激灵,而他埋在她脖颈间,声音闷闷的,似是指责又似是控诉。

“朕如何骗你了?从最开始朕就没有答应。更何况,你本就不该跟着祈生,更不该想着外头的拂尘。”

痛感在肌理上蔓延,这属狗的!卿如意恼火地扯住他头发:“什么叫我想着外头的?你别转移话题!”

百里辞缘不予理会,自顾自说下去:“不监视你,让你出墙,又丢下我一个人吗?”

他似是叹了口气:“朕对你哪里不好了?你扪心自问看看,为何要逃?”

不待她反唇相讥,他便扣住她下巴,裹挟龙涎香撞入她唇齿。

“朕差点忘了,你最是喜欢骗人,原来喜欢我,也是假话,只怕你还对那个拂尘念念不忘。”

卿如意快被他这一大通脑补给噎死了,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分明是你惯会骗人表里不一!冷血无信之至,谁知道哪天,会因着战争,因着吞并的权力,连累我这个和亲公主,一道抹了脖子。”卿如意越想越寒心,几乎是宣泄控诉,“我到底为什么会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百里辞缘擦去她脸上泪痕,眸色认真地看着她,二人近得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谁撺掇你了?我又怎舍得杀你?”

他的语气很温柔,一如从前,可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极其用力。

他的眸子漆黑不见底,只有她的两点倒影分明,他长睫扑簌间,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牢牢镌刻眼底。

直让寒意在她脊背攀爬,他的手臂就是缠绕她的蟒,她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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