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 - 被乖徒以下犯上后 - 声声叶叶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解铃

解铃

温度灼烫,把他身上的龙涎香炙烤得更为热烈,令卿如意的脸一路烧到脖子根。

“你喝醉了,我帮你宽衣。”她将手中腰带一丢,睁眼随口遮掩道。

他懵懂看着她,一双凤眼黑白分明,濯濯不见丝毫杂质,像是两汪新井,清清映她,一句质问都无。

真喝醉了?

卿如意挑眉,不由挣扎一番,他这才眨眼,反将她抱得更紧。

“师父。”

卿如意被他按住后脑勺,整张脸都怼入他胸前。

她大口喘气,支支吾吾:“你松开点,憋死我了。”

百里辞缘非但没撒手,转而埋入她肩颈。

湿热的气息喷吐肌肤上,又仿若能点燃卿如意身上的火,她瞬间一个战栗,不敢动弹了。

“师父。”

这次比方才叫得更为缠绵,只是像吸饱了水,又沉又闷,一下就坠入她心头。

“怎么了?”她也跟着轻声道。

只此一瞬,他便像得了依靠般,紧绷的肌肉都缓缓松懈。

卿如意想推开他,却听他跟只幼猫一样,低低呜咽呻/吟。

百里辞缘根本听不懂她说话一样,继续唤她:“卿……卿。”

卿如意立时应声:“好了好了,我一直在这里。”

她一如从前地轻拍他脊背,效果立竿见影,他迷惘的喃喃才缓缓止住。

少年终于舍得将她推开,此刻他的衣裳都松散开来,卿如意想不看都难,一双眼都不知往哪放。

“卿卿,你为何不看我?”他眼中水光潋滟,语气失落又带着愤怒,“你又想逃跑是吗?我做了场梦,梦见大雪天,你将我丢下,除夕夜都不见人影。卿卿,你为何要走?”

一股脑的质问,似是恋人间的嗔怪埋怨,落在她眼中,却成了不得已为之的撒娇,道出一直困住他的心病。

“我不走,哎你要去哪?”

卿如意眼睁睁看着他起身,踉踉跄跄往窗户那儿奔,摇摇晃晃撞落了一桌物品。

“辞缘,百里辞缘!”她肉疼地避开碎落的物什,一个箭步拦住他,“你要做什么?别把东西摔碎了啊,要赔的!”

她瞧着那些东西,可精贵了,有的还似店家亲做的手工制品,哪能如此糟蹋。

百里辞缘见她还拦,越发坚定地向窗户扑去,完全没有重心,却执拗非常。

卿如意无奈,刚要去抱他胳膊,又被他灵敏闪开,只听吱呀一声,窗牖大开,漫天飞雪落入窗棱,打在他白皙的脸上。

冷,是刺骨的冷。

百里辞缘惘然,四下银装素裹,几乎同梦境一模一样,底下热热闹闹,围了一群百姓,似是在排队分食一碗碗热粥。

他头晕目眩,这里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卿如意气呼呼地重重关窗,指责犯错的小孩一般,拽住他手腕劈头盖脸一顿骂:“喝醉了酒还敢吹冷风?百里辞缘,若是着凉了,我可不伺候你!”

他却像听见什么关键词一样,瞳孔立刻缩小了,用力扣住她双肩:“你就是想走,外面同梦境一模一样,我……”

“到底谁想走了!”

卿如意打开他的手,弩目道:“你到底为什么会认为我要走?我明明回来了,活生生站在你面前。还有,这几天你为什么一直故意吊着我,那日除夕分明是你丢下我,让我守了一整夜!”

她越说越激动,百里辞缘瞬间无措起来,眼中戾气也渐次散去,只剩薄薄一层泪光,在她的讨伐下,头也越来越低了。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不会丢下我了?外面不比皇宫热闹?外面的花柳,不比深宫更有颜色?不比我更有新意和兴味?”

他别扭地别过头,眼睑发红:“外面有你最喜欢的游逢安,有祈生,有拂尘……”

“就是没有我。”

他不住抽噎了一声,酒气冲得他嗓子眼难受,声音都像被砂石磨过。

可卿如意就是被他这声音给磨平了棱角,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因为这些?”她看着他哭,又心疼,又想变着法捉弄,语调都带了几分调笑。

泪花儿绽放,百里辞缘闷头,一五一十算账般道:“还有,你不喜欢我了,你厌烦我了,说我冥顽不灵无可救药。”

卿如意尴尬眨眼,他忽然擡头,一双眼都像被她气红了似的:“可是我在改了,是你不给我时间,怎么能怪我?”

朔风在窗外呜呜吹动,就算身处室内,也是冷的,卿如意牵过他的手,将他往床上带。

“我不走,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她拍拍少年手背,哄着他躺在自己膝上。

“那些梦境,都是已经发生的过去,这里是现实,所以你现在放宽心,我不会像从前一样逃跑了。”

她按住少年肩胛,阻止他起身,继续道。

“我确实曾经逃跑不假,也确实怪我没有给你充足时间,是我太过冲动,罪在我,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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