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灯好像也灭了一秒。
高汶跟白臣同时感觉背部被什么东西兜住向旁边一带,二人皆是一个踉跄。
头顶吊灯叮叮当当晃个不停,他们头顶的更是直接碎在了地上。二人下意识的闭眼回避刺眼的白炽灯光。
再擡眼,两股爬墙虎藤蔓交缠着盘在眼前,里面包裹着一道长矛。
“你俩、干啥呢?”樕樕站在另一头喘着粗气,一手攥着张稿纸,另一边胳膊肘撑着门框,扶着墙面的手指点了点,遍布整个房间的爬墙虎藤蔓瞬间干枯脆裂,带着长矛“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玻璃舱上面的灯光依旧闪着灰色。
樕樕喘匀了气,站回门的正中央低头默哀。
趁着她默哀的功夫高汶开了鹰眼又看了一圈,她能看到的全部范围内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一个跳动的生命,玻璃舱内也是一片死寂。
高汶看了白臣一眼,给他示意了一下玻璃舱,白臣摇摇头回了个口型:“没有”
高汶“嗯”了一声。
基地早年确实有用灰色作品布防的设计——在玻璃舱内维持他们的肌肉、神经活性,让众多灰色作品连成一个整体,将他们的神经肌腱反射联络到简易机关上。
这种机关的灵敏度极高,是最好的废物利用手段
“怎么了?”
三十秒刚过,樕樕一擡头就看到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高汶刮了刮鼻子:“基地的人?”
“处理掉了。”樕樕向前走了两步,找了个合适的姿势伸手去揭脖颈处结出来的痂。
树痂环绕嵌在肉中的树根生长,樕樕扣了半天没扣出来。
“黑板?”高汶化了片羽刃帮她剜出来。
“嘶-擦了。”
“那你来的路上有遇到其他人么?”
“没有。”樕樕一顿,看见白臣依旧盯着玻璃舱若有所思,不确信问了下半句,“这里面还有有生命体征的人?”
“不能确定。”白臣摇了摇头,“但我刚才确实感受到了活物的气息,离我们很近,跟姐你平时的感觉还不太像。”
“嗯,但在这个矛飞过来后就再也没有了。”
高汶拾起长矛掂了掂,长矛做的很轻,矛头直接与矛身相连,像是一截空心木直接削尖而成,矛的尾部还有个凹槽。高汶下意识的凑到鼻子边闻了下,一股呛人的味道。
“就算是布防机关,陈总去世之前就已经改进到了一体一个的高效阶段。”樕樕顺手接过来,“这样大型的联动装置,且不说威力如何,它不应期的时间足够我们摧毁整个建筑了。”
樕樕握住尾端耍了个漂亮的花:“没有这样做的道理。”
高汶皱眉:“这应该只是个陷阱,但,这设置手法我感觉我在哪见过。”
颇有当年时代义诱敌深入之意。
“什么?”
高汶一摆手自己叉开了话题:“切断布防链接的可能性多大?”
白臣:“不大,目前为止完全找不到破绽,只有把整个楼都毁了。”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高汶叹气:“那先走着看吧。”
她冲白臣擡了个下巴示意,白臣点了点头,率先迈出去。
“樕樕你走中间我殿后。”
樕樕从嗓子眼里咳了一声:“我殿后!”
最前面的白臣脚步一顿。
樕樕咬着牙僵在原地,绿色从发梢攀到了发尾。
高汶飞起一片羽毛打在樕樕拿着长矛的手腕上,樕樕借力向后甩去,白臣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来一手拉一个带着两人撞破栏杆朝一楼坠去。
“嘭!”
那矛炸出了一道烟花。
整个楼在爆炸的剧烈冲击下似乎膨胀了一圈,也仅仅是颤抖了两下就恢复了原状。那些冲击力在反冲作用下转化成了红紫色的浓烟。
长期的训练让他们在背后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一个侧翻稳定住身形,本能的捂住了口鼻。
樕樕右手依旧僵硬在半握的姿势上,手腕处横插着一片羽刃,半跪在地上干呕了几声。
高汶上前给她顺了顺背,轻轻将羽刃启了下来。
羽刃的半个刀锋断在了里面,横断面接触到空气立刻冒出阵白烟。
高汶跟白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蚁酸?!”
樕樕点点头。
强腐蚀性的化学试剂在基地里不算少见。移植植物细胞的失败品原有的正常机体细胞受到植物基因的影响会自发的生出细胞壁来。僵硬的肌肉和麻木的神经无法用于布防,便会用强酸腐蚀的方法销毁。
樕樕是基地里唯一一个能与植物相生的人,体内被注射过无数种抗腐蚀的营养剂。只要有水源,几乎可以算得上无坚不摧。但凡相生便有相克,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因素,也会引发超其他作品百倍的自身免疫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