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暑假

番外一·暑假

江陌不知道自己是几点钟又睡着的，第二天依旧是被祁天的电话闹铃闹醒的。

早上八点钟，江陌接起电话，声音慵懒：“天哥。”

祁天的声音精神抖擞：“起床了，宝贝儿，太阳晒屁股了。”

江陌看了一眼窗户笑了笑：“嗯。”

祁天笑着说：“楼下等你。”

江陌坐起来：“嗯。”

洗漱完，江陌下楼坐上副驾驶，接过祁天递过来的早餐。

祁天发动车子问：“知道我们今天去哪吗？”

江陌笑着点头答：“嗯。”

祁天笑着转头看了他一眼，把车开出了小区。

江陌吃完早饭，心情愉悦地看着车子停在了批发市场的门口。

两人下车走进批发市场，江陌一边捡玩具一边问：“后备箱的鸡屎洗过了吗？”

祁天一边捡玩具一边答：“嗯，我早上一大早就把车送去洗了，洗完回来接的你。”

江陌放心地点点头，开始大捡特捡，最后祁天的车是装不下了，老板亲自开着车跟在他们后面送货。

两辆车威风凛凛地开进福利院。

卸完货，江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孩子们，一半是熟面孔，一半是没见过的孩子，人头总数增加了不少。

熟面孔也不算有多熟，小孩子长得快，变化很快，稍微长一长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认不出了。

江陌没认出几个来，不过有一个小朋友不用介绍，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

江陌站在教室的门口看着正在画画的石南，他的右下肢比他的脸好认，五岁半的石南正在认真作画，画完瞅了瞅旁边小朋友的画，又拿起一张新的纸开始画。

祁天卸完货就去跟杨院长寒暄了，到此时还不见人影，江陌独自在福利院里溜达了一圈。

福利院里变化很大，院子里多了一套游乐设备，跷跷板、轮胎搭的小独木桥、小型攀爬架、还有一个小的旋转木马，秋千也多了两架，像个幼儿园。

江陌正在溜达，手机响了，是祁天的电话。

江陌接起电话：“天哥。”

祁天问：“在哪呢？”

江陌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插兜踩上独木桥答：“在玩独木桥。”

祁天笑了笑：“一起玩吗？小朋友？”

江陌笑着答：“嗯。”

祁天笑着说：“来找我，我在花园这。”

“好。”江陌答。

挂了电话，江陌往旁边的花园走过去，绕过一栋楼后，江陌听到了吉他声，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祁天抱着吉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弹。

江陌走过去，坐到祁天身边，靠着椅背，勾着嘴角倾耳聆听。

祁天弹完一首问：“想听什么？”

江陌想了想答：“《两只老虎》”

祁天笑着拨动琴弦，童谣旋律倾泻而出，音符花在指尖绽放。

江陌斜着身子倚在长椅上，侧身一边听一边看祁天弹吉他。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在祁天身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光影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额间几缕垂落的发丝，随着他转头看向江陌时微微飘动，嘴角噙着笑。

江陌看着祁天明亮的眼睛，鼻间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周围的空气里都好像弥漫着花香和阳光的味道。

江陌望着祁天的眼睛说：“天哥，你的眼睛里有向日葵，我看到了。”

祁天笑着答：“我知道，因为我看见了太阳。”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来。

祁天把吉他递给他：“试试吗？弹给我听。”

江陌脑子里不是很想弹的想法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伸手接过了吉他：“嗯，很久没弹了，你教我。”

祁天伸展胳膊搭在江陌背后的长椅上：“好。”

音乐是一种强大的情感表达媒介，它能够跨越语言的障碍，直接触达人的内心深处，传递心境。

江陌弹出的吉他音很生涩，不是不熟练的那种生涩，是他的心境很生涩，提不起兴趣的那种生涩。

一颗心被一层一层地压下去，压到地底下，如今要它回到地面上来，也得一层一层地剥开它身上的东西。

祁天在旁边耐心地教学，努力为江陌弹出的每一个音符注入情感和生命力。

一节教学课后，江陌渐露疲态，弹得有些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