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哗——”
一蓬海浪扑上船壁,浪声传到三层阳台,挟带下层的寻欢作乐。
连睿廷腰间围着浴巾,少年薄韧的脊背盛满月光,银白如霜,点点暧昧的红痕显得格外色气。
他赤着脚,手臂搁在围栏,指尖应和楼下的音乐敲打节拍,神情散漫,有一种欲望发泄过后的空。
“看什么?”薛三从后面覆上连睿廷的背,亲了一下肩头。
连睿廷漫不经心道:“看有没有小美人鱼。”
他直起身来,展开手臂:“这姿势好像,youjump,ijump。”
薛三笑笑,环紧连睿廷的腰,吻着耳廓:“youjump,ijump。”
连睿廷转过身和薛三接了一个吻,垫脚坐上围栏,背对幽深的大海与他深深对视,发丝纷纷追向薛三,“everynightinmydreams,iseeyou,ifeelyou……”
歌声和信息素包裹着薛三,船不再是船,而是一座海中孤岛,他伏在岸边,听礁石上的小美人鱼吟唱。
“myheartwillgoonandon。”连睿廷低头在薛三额头印下一吻,跳入他怀里,双腿夹着腰。小美人鱼原形毕露,黏着人撒娇:“好困~”
薛三撤掉碍事的浴巾,托着连睿廷的臀回屋,关上阳台门,将月光拦在了外面。
咚咚。
贺昭敲响连睿廷房间的门,只穿着一条短裤的薛三来开门,白花花的胸腹唇印咬痕不少,硬生生撞进贺昭眼里。
贺昭:“……”操!
他牙关瞬间绷紧,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走。
“谁啊?”连睿廷探头问。
“贺昭。”薛三关门回来,拿起上衣穿好,“叫我们吃饭吧。”
这会快十点,到餐厅时,几个人正聊着什么,笑声不断,唯独贺昭和赵靖,一个椅子拉脱餐桌,支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眺望窗外,一个抱头扮蘑菇。
“咋了?”连睿廷坐下,疑惑问。
陈思域捂嘴笑个不停,指着赵靖说:“他昨天进错房间,和人春风一度,被那个人的对象捉奸在床。”
“噗——”连睿廷差点呛到,赶紧放下杯子,接过薛三递来的纸巾擦嘴。
“我是无辜的好吗?”赵靖腾地坐起来嚷嚷,“我他喵喝昏头了,又被信息素刺激,谁知道什么情况。”
越说他越生气:“照他们吵架的内容,那个人都不知道出轨多少次,昨晚明显他是故意的。”
连睿廷笑出声,虽说赵靖平时作风随意,勾搭有对象的人还真干不出来,压根没必要。
他一边慢悠悠吃早午餐,一边看赵靖搁那抓狂,别提多滑稽。
“反正你不吃亏。”林成沛说,“不过回去记得做个身体检查。”
“疯了,我的贞操啊!我要跳海了,别拦我。”
“不拦你,快去,我们在纽约港口等你。”
眼见人真跑去甲板,连睿廷吃完冷餐,起身跟过去。找了一圈,在阳伞底下发现赵靖正和一位金发女郎聊天。
“这家伙。”连睿廷无语,转身回了船舱。
他找工作人员借到一把小提琴,在离阳伞不远处的甲板边缘,架起琴。
琴音很快吸引阳伞下的人注意,女郎眼睛微微放亮,一位身穿白色t恤的少年,站在广阔的大海前,垂眸演奏《一步之遥》。
他的上身跟随音乐小幅摆动,金色阳光在他周身跳起探戈,风灌进袖口,鼓起t恤飒飒拂动,宛如一只海鸥自由地翱翔在天蓝海阔之间。
“he’sgorgeous!”
赵靖点头赞同,正要附和一句赞美,突然接收到连睿廷一记促狭的wink。
“靠。”赵靖低声槽道,舌尖顶住口腔壁憋笑,半响忍住了,他赶紧拍拍脸正色。
“hesawus,”女郎惊喜问,“doyouknoweachother?”
“no,”赵靖正经道,“idon'tknowhim,butithinkhemaybeplayingforyou,afterall,beautifulladydeservebeautifulmusic。”
“oh。”女郎立即望向少年,只听音乐已经更换一首,“it's《laplusquelente》。”
赵靖趁机询问她是不是对音乐感兴趣,女士分心听着琴音,和他聊起来。
韩墨几人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连睿廷在前头拉小提琴,赵靖在后头泡妞。
陈思域:“暴殄天物啊。”
他们或倚靠围栏或伏在栏杆,充当起小提琴家忠实的观众。
薛三掏出手机对准船头的人。
大西洋上的少年和浪漫的琴音,最后刻进一张照片,摆放在书桌一角。
这块角落时常更换照片。
连睿廷从小到大的照片数不胜数,阮蓁爱记录留念,回国后,薛三暗自接下这个任务。
薛三拿起相框看了看,目光投向对面埋头写作业的人。
他放下笔,默默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