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那次捏耳垂之后,程锦年看见白拓翕就会莫名的脸红,并且持续不断地从他身上闻到熟悉的淡淡的类似书的味道。
程锦年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但一模在即,加上状况不重,他选择性忽视。
熬着熬着,一模于历史与道法考试的收卷铃中结束。
程锦年走出考场,感受到久违的放松。冬日的阳光很应景地照到他的身上,仿佛在庆贺。
想到一模完就是寒假,程锦年决定在出成绩之前大玩特玩,好好犒劳自己。
于是出成绩当天早晨,张叔开车带着程锦年和白拓翕来到隔壁b市的著名旅游景区——凤凰山。
他们要爬山。
口号是,爬得越高,成绩越高。
爬山显然是白拓翕的愿望,程锦年最初想去游乐场。口号是程锦年临时编的,为了缓解出分前的紧张。
这座山爬起来不算吃力。但张叔膝盖不好,就打算在山脚等他们。
两个男孩背着包高高兴兴地登上台阶。
路上的虫鸣鸟叫和养眼的树木植被让白拓翕分外振奋,登山的脚步越来越快。
程锦年体力不差,但远远不如卯足劲头的白拓翕,爬到一半开始囔囔要休息。
正好旁边有座亭子,临崖而建。两人走过去坐下,顺便欣赏起山腰的风景。
“还挺好看。”程锦年边说,目光边被缩小的楼房马路吸引。
不过现在还不够高,最远的天际线被其他的山丘挡住。
程锦年扭过头,发现白拓翕看的比他更加入神,不由得想起白拓翕提出爬山时满脸的期待。
“你很喜欢爬山吗?”程锦年好奇地问。
白拓翕思考了会儿:“还不错,但没有特别喜欢。只是这座山想来很久了。”
“多久?”
“我妈生病前说要来爬,到现在大半年了吧。”白拓翕算了算。
程锦年很久没听到他妈妈的消息,关切地问:“阿姨还好吗?”
白拓翕转过头,神情有点沉,但很快笑了笑,说:“没事,别担心。”
程锦年抿嘴也笑了笑。之后他拿出手机,发现已经到了可以查成绩的时间,心脏瞬间提起来。
“确定要现在看吗?”白拓翕提议道,“等爬到山顶再看?”
程锦年不情愿地“啊”了一声。他现在除了内心不情愿,腿也不情愿。
“是你说爬得越高,分数越高。现在想给你分数拦腰砍一半?”白拓翕语气暗藏威胁。
程锦年后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不甘地重新起身,跟在白拓翕身后继续登山。
白拓翕估计也想赶紧查成绩,速度比刚刚更快了。程锦年没一会儿就喘气起来,步伐越来越像灌了铅,恨不得有超能力,直接飞到山顶。
白拓翕慢下脚步,来到程锦年身边,伸手想要带着他走一段,但被程锦年躲开。
“没事,我可以。你别走那么快就行。”程锦年解释。
实际上,他是闻到白拓翕身上发出的味道,突然觉得有点晕,所以躲开。
白拓翕笑起来,突然说:“要不要再打个赌?”
“又赌。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半小时内爬到山顶。”
“我有病啊,爬那么快。”程锦年忍不住揶揄,“来,你现在赌赌看我能不能在这个地方赖十分钟不走。”
白拓翕很接茬:“我赌你赖不了十分钟。”
“是吗?”程锦年马上露出一副入定的表情,仿佛要在此地坐化。
紧接着,白拓翕抓住他的胳膊,强硬地要拉着他走。味道再次飘进程锦年的鼻子里。
“我错了,你放开,我马上走。”程锦年立刻别开他的手,跟被鬼追似的,迅速往上爬。
后半程走走停停,花了快一个小时,两个人终于爬到山顶。
看到有坐的地方,程锦年二话不说走过去,瘫倒在那里。
白拓翕又被风景吸引,快步走到栏杆边,眺望远处的一切。
山顶的风把他的帽兜吹得飞舞。他张开双臂,似要变成一只风筝,自由地飞向辽阔的天地里。
程锦年歪着眼睛,感受白拓翕的陶醉,思绪仿佛卷入山风里,俯瞰转入一班的这一个学期。
每当他遇到什么事,有什么困难,白拓翕都会陪在他身边。
他太可靠了,可靠到程锦年觉得如梦似幻,好像一切只是泡沫,也让他害怕,担心白拓翕会不会突然离开,会不会莫名地断了联系。
内心产生的不安让程锦年坐起来。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舒服的凉意。
他又看向白拓翕,内心的担忧蠢蠢欲动,可卡在喉咙,表达不出来。于是和过去一样,他变得伶牙俐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