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而是一场更大的博弈
鄢澜并没有和利曼珊正式搬到一起,但这几个月有一半时间都住在利曼珊这里,方便照顾她康复。距出事也四个月了,利曼珊虽然没有恢复到以前的健康水平,但日常照顾自己也算没问题了。
七月的夜晚,利曼珊将落地窗开了一丝缝隙,微凉的湖风吹进来,轻柔地拂过纱帘,带着湖水的气息,城市的喧嚣在高空变得模糊而遥远。
利曼珊换了一身轻薄的家居服,倚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沿,目光落在窗外,似乎有些出神。鄢澜坐在她身旁,双腿蜷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迟迟没有翻页。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着,像是许多不需言语的夜晚一样,只是今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空气里流动。
过了许久,利曼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迈克尔今天跟我聊了聊,他和董事会希望我尽快回香港。”
鄢澜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利曼珊看着她的侧脸,眼神微微动了动,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以为鄢澜会问她打算怎么办,可对方没有,依旧静静地看着书。
利曼珊收回目光,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情。
过了片刻,鄢澜才慢悠悠地问:“那你呢?”
“嗯?”利曼珊回头看她。
“你想回去吗?”鄢澜终于合上书,侧过身看着她,目光带着认真,却没有什么逼问的意味,像是单纯地想听她的答案。
利曼珊顿了顿,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涟漪,“……不知道。”
鄢澜没有接话。
“应该是要回去的。”利曼珊又补了一句,语气轻缓,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慰她。
“嗯。”鄢澜仍然只是应了一声,似乎没有特别的情绪。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带动纱帘微微飘动,月光穿过薄纱落在地板上,映得夜色更加寂静。
“但我说过了七月吧,那桩案子不是七月庭审嘛,而且阿尔法最近又散布新闻,想进一步阻挠我们收购。”
“紫狐同意吗?”
“嗯,问题不大,再说我现在定期去医院复查,最好还是再在c城待着。”
鄢澜点点头,又想到自己以后还是得回纽约,不觉叹了口气,但转念一想,这些事情,大概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怎么叹气了?”利曼珊向她伸出手,“是不是舍不得我?”
鄢澜依偎过去,“怕没人给你煮糖水了。”
“怕没人给我煮糖水?”利曼珊低声重复,笑意浅淡,温热的气息擦过鄢澜的鬓角。
“嗯。”鄢澜顺势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里透着一点慵懒。
利曼珊的指尖慢慢从她的发丝间游移,轻轻划过耳后,沿着下颚滑落,最后落在她的唇边,摩挲着她的下唇,“我现在就想喝。”她低头吻了上去。
夜风微微拂动纱帘,落地灯的光影映在墙面上,摇曳不定。
鄢澜仰着头,感受着利曼珊的亲吻落在颈侧,温热而缓慢,带着让人沉溺的耐心。她的手指缓缓向下滑,抚上利曼珊的后背,触及衣料下仍然纤细紧实的肌肉,但她知道,这具身体才刚刚恢复到可以自由行动的程度。
利曼珊似乎察觉到她的分神,轻轻咬了咬她的下颚骨,声音低哑,“在想什么?”
鄢澜回过神来,唇角微微弯起,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按住了利曼珊的肩膀,将她向后轻轻一推。
利曼珊挑眉,刚要开口,鄢澜已经俯身压了过来,唇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游移,手掌贴着她的侧腰,一寸寸滑向她身后的靠枕,将她整个按回沙发上。
利曼珊眨了眨眼,没料到这个突然的转变。
鄢澜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一点笑意,“还是别逞强了,躺着,好好享受。”
她的语气轻柔,动作也温柔,却毫不犹豫。利曼珊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指尖缓缓沿着鄢澜的手臂滑下,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按了按,“你确定?”
“嗯。”鄢澜语气轻缓,手指却更加坚定地扣住她的手腕。
屋内的空气变得更加炙热,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光影落在她们交缠的手指上,映出细微的战栗。
利曼珊终于低叹了一声,像是妥协,又像是纵容。
她轻轻靠在枕上,眼神微微晦暗,唇角仍然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仿佛在等待鄢澜下一步会怎么做。
鄢澜没有再多说话,她只是低下头,亲吻落在她胸口的疤痕处,像是细数时间留下的印记。
一瞬间,利曼珊收紧了指尖,似乎想要阻止她继续,但鄢澜只是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锁骨,低声道:“很美。”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夜风拂过,落进耳畔,也落进了心底。她的吻继续向下,顺着夜色,细细地将所有爱意都倾注进去。
到了七月中旬的这天,凌晨一点,紫狐总部大厦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翻动的味道。
大家被紧急召唤到公司商讨一个棘手的突发事件。
利曼珊坐在长桌尽头,双手交叠,指尖敲着桌面。妮可站在投影屏前,双手抱胸,脸色沉沉。律师团队坐在另一侧,堆积如山的文件摊开在桌面上,每个人的表情都透着疲惫和警惕。
“最新消息,ftc已经正式向联邦地区法院提交上诉申请,指控我们与联邦法官勾结。”妮可用遥控器点开屏幕,上面是刚刚传来的法院文件扫描件,字里行间写满了“利益输送”“私下联络”“不当影响司法程序”等重磅指控。
“指控依据呢?”利曼珊低声问道,嗓音有些疲惫,却依旧冷静。
“阿尔法提交了所谓的‘证据’,”维克多将一叠文件推向桌中央,“一系列照片、电邮、通话时间记录,全部指向——你曾在过去几个月内私下与纪希颐接触。”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们是疯了,”妮可冷冷地说,手里的笔在指间转动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不耐烦,“一个已经被起诉的前司法高官,成了我们和权势之间的‘勾结’证据。”
利曼珊没说话,手指轻叩桌面,目光盯着墙上的投影,眉头紧锁。
维克多坐在对面,脸色沉着,翻阅着ftc的起诉书。他是这间会议室里唯一一个神情没有变化的人,作为多年处理过政府反垄断案件的律师,这种司法战术他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