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
呈昔时看到了他,四目相对,夏今朝不为所动,他清楚呈昔时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就这样静静看着,那人挪开伞,为了更方便的看清楚楼上的人。
同时雨水也打在了他身上,不到片刻,那人身上已经没了好地方,湿衣服紧贴着身体,夏今朝靠在阳台栏杆上。
故意不去看他。
就是存心报复,看到呈昔时不能行走的一条腿,夏今朝心里还是会心疼,曾经的的少年此刻也才不过二十刚出头的年纪。
行走却只能靠轮椅。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能捡回一条命也是他命大。
夏今朝回头看了眼,那人没走,坐在雨里瑟瑟发抖。
突然房门传来开锁的声音,季宇和沈纪提着几大袋东西走了进来。
“站阳台上干嘛呢?”季宇放下东西朝着阳台走来,夏今朝面无表情的回头瞧了眼,季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妈耶,再这么下去要感冒了吧?他坐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的腿能不能受的住。”
季宇边说,边往夏今朝脸上瞥,眼见着对方的脸色有些凝重,季宇连忙提议。
“要不叫他上来吧?等雨停了再走,不然死我们家门口,明天上头条了。”
夏今朝瞅他一眼,垂眸若有所思,沉默片刻,突然擡头对季宇道:
“你们做饭吧,我回来吃。”
说着他拿起伞,出了门,季宇瞧着他的背影,深呼了一口气,抿着唇,他就知道这人放不下。
沈纪上前,给季宇加了个外套。
“小心着凉。”语气温柔。
季宇顺势靠在他怀里,任由沈纪抱着自己,温热结实的胸膛透过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脊背上。
夏今朝打开伞,走向呈昔时,那人在见到他的一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颜。夏今朝疲惫的叹息一声。
将伞打在对方头顶上。
“你回去吧,这是做什么?”
伞倾斜向呈昔时,他擡头看了眼,眸光里满是无辜,委屈。
“我有点冷,腿也很疼,我保证不打扰你,我就是想看看你。”
本来是想赶他走的,但是听到他腿疼,夏今朝又迟疑了,本来腿就不好,再淋成风湿病了。
他冷冷的看了眼对方,心头烦躁,破罐子破摔道:
“行行行,走吧。”
一句话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呈昔时惊讶于他这么轻松就让自己进家门,而夏今朝则是看着他沉思,他为什么坐轮椅?
刚刚那会儿不是还能走吗?
夏今朝转身上楼,呈昔时跟在他身后。
进了家门,夏今朝还有些心虚,季宇连忙道:
“都别站着了,那个要不要冲澡换身衣服啊?”
夏今朝,环视一圈,季宇盯着自己,呈昔时好像也在等他的答案。他不想说话了,有时候人累了就跟手机快要关机了一样。
他进了房间拿了干净的衣服,拖着呈昔时的轮椅,就进了浴室。他自然知道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能帮呈昔时洗澡了。
夏今朝帮人脱了衣服,眼里没有半分世俗的欲望。
呈昔时也是很乖,让擡手就擡手,让穿衣就穿衣。
冲冲洗洗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出了浴室,呈昔时是坐在轮椅上洗的,轮椅湿了,人是夏今朝抗着出来的。
迎面碰上季宇刚好端菜上桌,看到两人这姿势也是见怪不怪。
“好了?快过来吃饭吧。”
夏今朝随手甩给呈昔时一条干燥的毛巾,
“把头发擦了。“
呈昔时被毛巾砸到了脸上,也不生气乖乖的拿起来擦头发,心底欣喜若狂,这也算是一种好的发展吧,只要夏今朝不排斥自己就好。
随后自己顺手洗了那人的衣服。
不知道夏今朝心里怎么想的,反正现在众人都挺平静的。
四个人吃饭,没人闲聊,只有碗筷发出的碰撞声。
饭后季宇拉着沈纪一头钻进了厨房,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夏今朝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呈昔时平静道:
“你可以回去了。”
看着他的眼睛,夏今朝突然有种疲惫感,垂眸轻叹。
“朝朝?”有无数的话语想说,可是当喊出他的名字之后,有些话他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夏今朝现在平静的像是局外人。
呈昔时宁愿他恨自己,对自己狠一点,都不愿看到他无奈后释怀的眼神,那种快要从自己手里缓缓溜走的感觉让他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