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呈爸凑近呈昔时看着和自己有三分相像的眉眼,甚至能从这张脸上看到她的存在。
“你总说我做的不好,现在你选吧!夏家的医药费,夏今朝的学费,你能从什么地方拿出来呢?我很想看看,你怎么做?”
呈昔时猩红双目,死死的瞪着着眼前人,泛白的指尖掐进了掌心,愤恨在心里蔓延,紧接着是无力感席卷全身。
呈爸起身理了理衣领,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
“好好想想吧,夏今朝爸爸的时间不多了,这次要是不动手术,恶化了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转身要走,呈昔时垂着脑袋突然低声问道:
“你和我一样,为什么不帮我?”
呈爸脚步一顿,沉默一瞬,嗤笑一声道:
“因为我讨厌你们所有人,呈家的一切都让我恶心,我知道你肯定会报复,我非常了解你,老头子最在意的就是呈家的基业。
我相信你有能力把它彻彻底底变成自己的,不然你就等着和我一样在这个坑里腐烂扭曲吧。”
呈爸打开门,临走前突然又开口说:
“我不爱你呈昔时。”话音落下,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重归寂静,黑夜里这间亮着微光的房间,好像是呈昔时唯一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里没有疼痛,是习以为常的麻木,他早就接受了呈爸不爱自己的事实,现在他的说出来,反而没有任何痛苦便接受了。
医院里夏今朝很是开心,张院长说已经可以给夏爸安排手术了,最后确定了时间,这周二,还有一天时间。
夏今朝给呈昔时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那边没人接,他有点不放心,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慌,低头又发了两条消息。
才收起手机。
病房里夏妈看了眼从门口进来的儿子,只一眼就知道夏今朝心情不怎么好。
“怎么了?是小呈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夏妈现在叫的非常顺口,不仅仅是因为呈昔时帮了他们,也是突然的释怀,现在看着夏爸躺在病床上,起初她六神无主。
现在听到有治愈的希望,心里突然就放松了下来,这么多天她总算是理解什么叫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句话了。
自己的生命都不一定掌握在自己手里,何况是儿女,直到发现自己有失去爱人的风险,她也会到了失去的痛苦。
如果因为自己让夏今朝陷入这辈子都无法痊愈的痛苦,那自己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没有,就是不知道怎回事,好多天了他都没有联系我,有点心慌。”
夏今朝坐在夏妈身边,眼底是隐隐的担忧。
夏妈扭头看他,擡手握住他的手,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没事。你不是说他进了自己公司嘛?肯定会很忙,别着急。”
夏妈安慰的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夏今朝站在阳台上吹着晚风,手机里呈昔时依旧没有回消息。
微风带着凉意拂过发梢,已经入秋的日子已经不怎么炎热了,甚至早起都会有点凉。
他的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烦躁的抓抓脑袋,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夏今朝看着夏爸被推进手术室,他扶着夏妈坐在外面,看着刺眼的手术中三个字亮起。
心里是紧张也是庆幸。
机场内,呈昔时和呈爸坐在vip候机室等待着。身后围着一圈穿着笔挺西装的黑衣人,呈昔时神色烦躁。
时不时的擡手看看手表,他知道现在夏爸应该已经上了手术台。
突然他起身正想走,还没擡脚,就被人围了起来。
“别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夏今朝的爸爸可还没有下手术台呢。”
呈昔时冷着脸,嗤笑一声。
“我不像你们言而无信,让开我要去洗手间。”
他扫了眼周围的人,直到呈爸点头才让开,只是就算是上厕所也有那么两个人盯着。
呈昔时进了洗手间,一眼就看到了早早等在里面的沈钰。
沈钰递给他一身衣服,和假发,抿着唇深深看了眼呈昔时。
“你真要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呈昔时接过衣服,垂眸一笑。
“我这一走,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我只是想看他最后一眼,我想跟他说清楚。”希望他能等等我。
最后一句,呈昔时没有说出口。
没有归期的等待是自私的,可是想到夏今朝会放弃自己,心底便是彻骨的疼。
夏今朝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个小时了,夏妈脸上满是紧张,他在外面买了粥,递给夏妈安抚她不要太紧张。
夏妈妈喝了两口转头放下了,她和夏今朝一样没有胃口。
从兜里掏出手机,无论他刷新多少遍,呈昔时那边的信息框毫无动静。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