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靠这么近。
你别靠这么近。
“你在生气?”纸条上写着。
夏今朝趴着,侧头瞄了眼纸条,只是敷衍的摇摇头。
看着不想理自己的人,呈昔时脸色冷了下来,有种无力感,不明白夏今朝现在闹什么脾气。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他们高三在最重要的时刻,所以几乎不会上体育课,但今天所有教师集体开会,很幸运他们能去操场活动。
夏今朝转头去打篮球,一场下来校服衬衫都湿了一大半,他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运动能让他短暂的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
等呼吸均匀,他去超市买了水,坐在阶梯上看着操场上人影晃动,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扫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夏今朝摩挲着手里的瓶盖,眼眸微垂,沉默片刻起身回了教室。
在靠近教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呈少爷我有时候看不明白,这个月已经是你第三次受罚了,膝盖不想要了?”邵岩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全是幸灾乐祸。
他双手撑在书桌上,擡眼看到了空调,眉眼微挑。
“为了不让某人中暑,给学校每个房间都捐赠空调,真是……”邵岩后面的声音很小,站在门口的夏今朝没有听到。
但就这些信息都让夏今朝心脏狂跳,眼里全是迷茫。
“所以呈昔时是什么意思?”
夏今朝落荒而逃,他奋力奔跑,翻墙出了校门,街道上,他跑的气喘吁吁,胸口闷闷的泛疼,脑子里没有目的地。
但十分钟后,他到了药店,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跌打损伤的药。
又大摇大摆的从校门口走了进去,看的门口保安大爷一愣一愣的,拦着他要请假条,夏今朝看着他轻飘飘的来了句。
“我回学校要什么请假条?”
大爷一愣觉得哪里不对,但这少年说的又没有问题。
“你没请假条怎么出去的?”
夏今朝看了大爷一眼,平静道:
“就这样出去的。”
话音落下都没给大爷问第三个问题的机会,转头就走。
教室里大多数人都开始往门口走,夏今朝回到自己座位,身侧呈昔时还在解题,他从来不去食堂吃饭。
平时管家送来的饭都是两人份,夏今朝自从和呈昔时一起吃饭,饭卡都省了。
他紧攥着手里的药,手心紧张的有点出汗,用余光瞄了眼身侧无动于衷的人,夏今朝在心底鼓起勇气,掩唇轻咳一声。
将手里的药放在了呈昔时眼前。
呈昔时一擡头,看了眼药,又转头看他,夏今朝抓住后脑勺,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那个你和邵岩说的话我听到了。”他有些心虚,但随即又立马解释道:“但是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呈昔时目光深邃,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看着夏今朝往人跟前凑近了些,拿起药瓶递给少年。
“给我上药。”
夏今朝一愣,眼里有些不情愿,但是想到这人是因为自己才被惩罚的,心里也就勉强给咱自己说服了。
他接过药瓶,拆开包装对呈昔时道:
“你自己把裤腿挽起来。”
教室里人都走没了,呈昔时挽起校裤,露出的膝盖上青紫一片,还有些破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伤。
夏今朝不出所料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以为也就是小小惩罚,可这眼看着就是跪了一晚上啊。
瞧见夏今朝脸上如期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呈昔时眼底闪过一抹得逞,嘴角迅速勾起,在夏今朝没看到的地方一闪即逝。
夏今朝一边帮忙擦药一边忍不住吐槽。
“不是这伤……你不会跪了一晚上吧?”眼瞧着呈昔时点头,夏今朝再次被震惊。
“真跪了一晚上?你……你都不反抗的吗?”
说起这个,呈昔时的目光暗了下去。
少年心气高怎么可能没有反抗过。
当年他妈妈受不了自己丈夫接近疯狂的控制欲,出轨后跑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给呈昔时。
但这么多年自己从来不觉得母亲的做法有错,人总要为了自己活,那时她的生活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自那儿以后呈爸的脾气接近偏执。
呈昔时走的每一步都要按照自己的安排来,大到他读什么专业,未来从事什么行业,娶什么妻子,小到他每天吃什么,喝什么。
吃多少,回家的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
而自己反抗他的下场就是永远的失去最喜爱的东西,或者人。
呈昔时的话听的夏今朝心惊胆战,无奈发出感叹:
“他真的是你亲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