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新的危机
看着孩子这副模样,夫妻俩脸上的疲惫全部都一扫而空。
周蕙用手拍了拍肖一成的肩膀,开口道:“我仔细算了算,要是每次都能像每天能卖出去二十瓶酸奶的话,这一个月下来可是一笔不少的钱呢。”
“可是今天你也看到了,没有什么人对我们的酸奶感兴趣,要不是看在免费的份上,估计都没有人愿意搭理我们。”相比于周蕙的自信,肖一成显得很悲观。
可是周蕙说:“那是之前大家都没有尝过这个东西,我相信只要吃过一次之后,肯定会有人再来第二次的!”
肖一成看着她如此兴致勃勃的样子,也被她感染了,他点了点头,说:“没错媳妇儿,咱们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的,肯定会有识货的人愿意当回头客的。”
周蕙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就更加有底气了,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面带愁容道:“你说我们会不会把价格定得太高了,你看咱们的酸奶卖六毛钱一瓶,但是一碗肉丝面也才卖五毛钱一碗,大家会不会觉得这样的价格太高了啊?”
肖一成想了想觉得也是,可是现在就连鲜牛乳的价格都卖到了三毛六的价格,而且还有包装的钱,要是这价格定得太低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利润。
总不能让他们忙活好几天,一分钱都不挣吧?
农场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如今又要分出来一部分时间和精力放到做酸奶的上,要是不挣钱的话,还不如不干呢。
肖一成说:“卖六毛钱确实是贵了点,但是要是卖得便宜的话,估计我们连本钱都挣不回来,而且还要往里面搭时间和功夫。”
“要不然,这酸奶的生意还是算了吧。”肖一成劝道:“而且这马上就要开春了,到时候农场只会越来越忙,根本就抽不开身。”
他说的话句句在理,但是周蕙却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弃。
她说:“我觉得价格贵肯定是成本的原因,我们必须得想个法子来控制成本。”
只要成本降下来了,酸奶的价格自然也就降了下来。
可是话虽如此,但是实际操作下来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要是想要降低成本的话,就只能在原材料身上下工夫,可是做酸奶最主要的材料是鲜牛奶,要是用品质差的牛奶,不仅做出的酸奶味道不好,没准人吃了之后还会闹肚子。
吃进嘴里的东西可是马虎不得,所以就算是肖一成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控制成本。
周蕙想了半天,最终灵光一现,她说:“我们可以不拿陶罐来装酸奶,这样的话就能把包装的价格给省了下来!”
“不用陶罐装?那用什么东西?总不能让大家用手捧着吧?”肖一成问道。
周蕙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咱们可以用竹筒!后山那片竹林长得可旺了,砍几根回来做成小竹筒,既好看又省钱!”
肖一成皱起眉头:“竹筒倒是便宜,可是做起来费工夫啊......”
周蕙被他的话浇了一盆冷水,这下她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了。
沉默了一瞬之后,肖一成说:“除了用竹筒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周蕙问他。
“那就是让他们自己拿碗过来,同时我们还可以准备一些竹筒,明天我山上砍一些竹子回来,我们就做二十个竹筒,然后每个竹筒到时候多收他们两分钱,到时候带去集市,看他们怎么选!”
做竹筒确实是麻烦了点,但是这个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节省成本的办法了。
这二十个竹筒大概两天时间就可以做好。
主要是农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又没有钱请帮手,只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周蕙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于是点了点头,说:“那就按你说的去办,我们先做二十个竹筒出来。”
解决完包装的事情之后,肖一成打了一个哈欠,他说:“媳妇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活要干呢。”
本来农场里的活就已经够多了,如今又要为了做酸奶准备,这只会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一想到明天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干,肖一成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周蕙心疼他这个样子,可是为了这个家没办法,他们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接下来的两天,肖一成和周蕙在完成农场日常工作后,便一头扎进了竹筒制作中。程朝朝被安置在院子里的摇篮里,睁着大眼睛看着父母忙碌。
肖一成手持柴刀,在后山挑选粗细均匀的竹子,砍下后运回家中。周蕙则负责将竹子锯成一节节竹筒,再用砂纸细细打磨内壁,防止划伤人。
两人的手掌很快就磨出了水泡,可谁都没喊一声苦。到了晚上,周蕙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肖一成便烧来热水,轻轻给她按摩手臂:“再坚持一下,等这批竹筒做好,说不定咱们的酸奶就能打开销路了。”周蕙靠在丈夫肩头,看着一旁熟睡的女儿,眼中满是坚定:“只要能把日子过好,这点累算什么。”
两天后,二十个小巧精致的竹筒摆在了桌上。肖一成在每个竹筒上用烙铁烫上“朝朝农场”四个字,虽然歪歪扭扭,但透着一股质朴的诚意。
周蕙则把竹筒仔细清洗消毒,又用干净的棉布一个个包好。
做好竹筒之后,他们开始制作起了酸奶。
肖一成很早就赶到了老李头平日出摊的地方,因为做酸奶需要新鲜的牛乳,所以他打算早点买回去,然后早点制作酸奶。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肖一成就推着独轮车往老李头的牛奶摊走去。车轱辘碾过结霜的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盘算着今天要买多少鲜奶——二十个竹筒至少需要三十斤牛奶,还得留些给自家喝。
转过郊外的老槐树,肖一成远远就看见老李头平日摆摊的地方空荡荡的。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过去,发现摊位上积了一层薄灰,显然已经几天没人来了。
“奇怪,老李叔从不歇摊的......”肖一成嘀咕着,转头往老李头家走去。
老李头家在村西头,是间低矮的土坯房。院门虚掩着,肖一成轻轻推开,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他喊了两声,屋里传来一阵咳嗽,接着是老李头沙哑的回应:“谁啊?”
”李叔,是我,一成。”
门吱呀一声开了,老李头佝偻着腰站在门口,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十岁不止。肖一成吓了一跳:“李叔,您这是...”
“进来坐吧。”老李头摆摆手,请他进屋说话。
肖一成走进屋内,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屋里光线昏暗,炕上躺着个瘦小的老太太,盖着厚厚的棉被,呼吸声粗重。
墙角的小炉子上熬着药,咕嘟咕嘟冒着泡,味道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