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蒲因觉得自己如果有满头白毛毛,这会儿能气得带着他起飞,商什外有毛病吧。
算了,包容一点吧。
他压着火气,将唇抿成一条线:
“我是怀孕,不是失禁。”
商什外视线幽幽下落,蒲因不知怎么想起来一些比较打脸的事情,捏着拳头正要考虑灭口,男人悠悠道:
“没说你失禁。”
“哦。”
“学的知识全都还给老师了?尿歪和失禁是一个意思?”
“……”
蒲因被批评得脸一红,琢磨了下,的确不是一回事,但这眼下他只穿着一件衬衫靠在男人胸前,被握着手一起看验孕棒的情态,他很难正确清晰地思考。
都忘了计较爹味很足的批评了。
爹里爹气的人开始向他实操展示怀孕和尿歪的关联,商什外低着头在他耳边吹了两声哨,大掌用力一压。
不太多的液注淅沥沥垂落,果然是歪着的。
商什外帮他用纸巾擦了,拇指一揩,小巧光滑被不轻不重地刮了似的,蒲因自觉打了个颤儿,对扶了下表示安慰的商什外说了声“谢谢老公”。
“我不怀孕的时候尿的是直的吗?”
商什外“唔”了声,将人扶着站好,给他提上两层裤子。蒲因恢复了正常思维,自言自语道:
“那也许是崽崽尿歪的呢?”
男人给他兜着提起那块不大的布料的手顿了顿。
蒲因没察觉似的,他抚着平坦的小腹,两只手笼着往中间挤了挤,慢慢笑起来,才反应过来似的:
“老公,我终于怀上第六胎了!”
商什外的情绪就没有这么浓重了:
“说怀孕就可以了。”
第六胎……听起来跟下猪崽似的。
蒲因“哼”了声,又“哦”。
他学问没那么高,在遣词造句上一贯都听商什外的。但对于商什外要求他讲话用词成熟一点,蒲因却又控制不了天马行空的联想,总是说一些令人不知怎么笑的话。
就像他说“可能是崽崽尿歪了”,正常人不会这么讲话的,有点装无知卖可爱的嫌疑,但蒲因常说类似的。
他没有卖萌,就是很认真地这么思考。
有时候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可笑,没脑子似的,但商什外最初无所谓这些,后来叫他好好说话过几次,也没怎么过分管他,有时候笑一下,有时候当没听见。
反过来呢,蒲因叫商什外说过很多他想听的话,比如每天要说我爱你哦,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要说的流氓一点啊。
商什外都照做了,还一骑绝尘。
蒲因很喜欢商什外对他无条件的照做,虽然有点隐隐的不安,但颐气指使的快乐超过了胡思乱想,他趁商什外今天没课,嚷嚷着要把崽崽的房间收拾一下。
他们还是最初买了点婴幼儿用品,那间屋子还乱七八糟地空着。蒲因是这么想的,崽崽出生不仅要有爱,还要被充足的物质条件和舒适的生活环境包裹着。
有个词不是叫“托举”嘛。
没有人生下来不希望自己的一生都被爱和托举着。
蒲因没有感受过,但他可以为自己的崽崽这么做,就当重新养一遍自己吧。
他被商什外高高地托起来,给房间贴可爱的墙纸:
“左边一点,啊啊啊过了,右边……老公你怼我的时候很准,今天怎么不行啦……嘶……”
蒲因被捏地细腰缩了缩,不敢再嘴欠。
他被商什外举着将儿童房贴的万紫千红,很热闹。完事赖着不肯走了,想要自己睡在这里。
商什外倚着门框浅笑,长看他:
“那就换下卧室吧。”
“还是算了吧……”
蒲因一骨碌爬起来,住在这么小孩子气的房间里有点别扭呢,尤其是想到要做一些事情,他毕竟不是小孩子呢。
还要准备一间玩具房。
二楼的其中一个杂物间变成客房,一楼的客房重新粉刷变成玩具房,这是蒲因的规划,商什外赞同。
粉刷工人是穆推。
在穆推叫蒲因一起去给他新租的房子买地板纸的时候提了一句自己会干家装,蒲因第一次向他提需求。
穆推自然答应。
周五下午,穆推过来干活,蒲因将他正式介绍给商什外认识——跟粉丝面基这件事很成功,蒲因马后炮地讲了两人认识的经过,还说穆推是个很好的老实人。
“老实人”是他悄悄跟商什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