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冰释前嫌

第157章冰释前嫌

楚钰因为过往一些不太美好的经历，导致他活泼的性子略微沉稳，近来情绪更是大起大落，萧无烬还担心他因此一蹶不振，却没想到，痛苦反倒淬炼了他的筋骨和心性。

虽然心疼，但他看见了一个涅槃重生的少年。

即便他沉默了太久，楚钰的眼神也依旧坚定，好似料到他肯定会答应一般。

这个答应，并非情到深处脱口而出的甜蜜话语，而是真正的君子之间的协议。

他的胸腔莫名涌现一股高昂的热血，“没人想流血牺牲，不然当初也不会议和。宁国皇帝坐拥沃土，完全不顾边陲之地的死活，每年沉重的进贡压得我的子民喘不过气，我们想活就得流血牺牲！”

“我明白，该给草原王庭的只会多不会少。”

楚钰目光坚定，“若是事成，我们可以拨款修路，让边陲百姓自由通商，如今五成的税收，也该重新推翻制定新的规则，改革立新法。”

萧无烬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热望，眸光灼灼似初燃的薪火，分明是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压着嗓子故意逗他，“这么想当皇帝？”

楚钰笑了下，又敛去嘴角的弧度，“以前被先帝当成一颗棋子送入草原，整日绞尽脑汁求生，后来又被做局逼下悬崖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想过点平淡的日子，就被皇帝一声令下刀架回宫，王文因我而死，小荷包瘸了一条腿，吴大哥受我牵连一家几十口命丧黄泉，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一个缥缈的希望。”

“钰儿，我想去救你的，但我...”

楚钰摇摇头，平静道，“你有你的使命，我没怪你，我只是想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我要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但要做这些事的前提条件便是当皇帝！”

—

傍晚的时候，吴泽林来了，只硬邦邦的站着，垂着眼也不说话。

楚钰等了片刻，也来到他身边一同站着，学着他低头看地，煞有其事道，“还真有好东西。”

吴泽林慢慢转动脑袋，“什么好东西？”

“新鲜的灰尘。”

“........”

楚钰回到桌前给他倒水，“坐啊，杵在那做什么。”

“你为什么给我挡刀？”

说实话那一瞬间根本没想太多，但楚钰知道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就道，“因为内疚吧。”

吴泽林盯着面前的白瓷杯，看着水波纹在里面轻微晃动，他偏了下头，“我不需要！”

“嗯，知道了，你身上酒气太大，这两天喝很多酒？”

“一点点。”

“哦。”

吴泽林的话语太过简洁、冷硬，楚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喝水。

“你的伤好点没。”

“好了，已经没什么事了，伤口很浅。”

楚钰冲他笑笑，见那人神色凝重，也慢慢拉平了嘴角。

沉默。

“那我走了。”

“这么快，不再坐坐？”

吴泽林不做声，楚钰只好起身将他送出门。

刚关门不久，吴泽林又来了。

？？？

两人先是大眼瞪小眼。

楚钰望着他慢慢泛红的眼眶，没话找话，“你、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我兄长是替我挡了一箭才死的！”吴泽林突然失控，“你们有谁问过我的意愿？我根本不需要……少自作主张！”

楚钰沉默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臂，见对方没有抗拒，才将人轻轻搂入怀中。

“我的亲人和朋友不多了，别那样做......”

吴泽林压抑的哽咽声让楚钰心头一颤，他轻拍对方背脊：“对不起，吴大哥，真的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到时候一起宰了那狗皇帝！”

气氛推至顶点，楚钰几乎要脱口应下，却生生刹住：“可能不行...”

“为什么？！你怕了？”吴泽林猛地擡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怒意。

楚钰面露难色，“不是怕，是皇帝中毒了，二月底若是还无法配出解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吴泽林紧绷的神色松了下来，“倒便宜他了。”

随即忍不住嘀咕道，“又要换皇帝？先帝才驾崩多久，你们这姓氏是不是有点不吉利啊？”

“哈哈，兴许吧。”

吴泽林瞧着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跟着笑出声，骂道，“傻子。”

两人算是彻底破冰，过往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