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赤楯之章（9）
68赤楯之章（9）
◎桃子牛奶◎
是火元素吗？什么时候得到的神之眼,还是就在刚刚？
琳娜好奇地打量着刀刃，刚想伸手拿过，却被他握住手背,压在身后，意思是她不要出手。
琳娜轻笑，顺着他的手腕接过刀，刀柄烫得惊人。她收刀入鞘，声音带着遗憾地说：“是我不敌,右卫门刀法精进,看得出来他右脚受了伤，但哪怕如此我也无法攻破。”
琳娜伸手示意他落座,右卫门收刀，低头弓腰，随后坐回政仁身后，琳娜转身落座,托马也跪坐到她背后,为她拿好佩刀。
她为了美观，并没有穿戴合适的腰带,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当然栓不住这把一米长的太刀。
托马本就没计后果，他不会让自己侍奉的主君因家臣的原因而膝盖着地的。至于家主大人怎么惩戒他,他不甚在意。
“右卫门,你什么看法？”
“是。”右卫门俯身回答，“千代子大人才华横溢,但力道不足,强健体魄、勤于练习,必成大器。”
“右卫门很少夸人。”政仁说,“他最近要回城修养,既然这样，就让他作为你的老师，教你刀法好了。”
琳娜点头答应。
托马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说到底九条孝行就是想看看她的表现，她给予自己的近仆多少偏爱，他们二人的武力如何，都被九条孝行摸得透底。
如果揣摩人心、应对阴谋像杀人一样简单就好了。
如果她直接杀了九条孝行，政仁自会即位，但九条家也不会因此好转，她总不能杀了父亲和两个哥哥，到时候九条家上下包括鹰司家等人也会怀疑，如果被上头那位知道了，她现在这个力量储备，绝对顶不住那无想的一刀。
唉，人类实在是麻烦啊。
她低头吃着索然无味的饭菜，应付九条孝行问的家常，然后就听父兄讨论幕府官僚与军队的动态，托马听得很认真，倒是琳娜不甚在意，端正身体，做做样子罢了。
吃完这场鸿门宴，琳娜终于能起身行走，托马搀扶着她，刚想离开，九条孝行又叫住她，琳娜只好勉强露出笑容，回头道：“父亲大人，还有什么事么？”
“千代子，不要太恃宠而骄了，我始终是你的父亲。”
“当然，事事都以父亲大人的命令、以将军大人的大业为前提。”她像模像样地说，“今天的事是我太莽撞了。”
“你做得很好。”九条孝行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军队本就是要严于律己的地方。不过…”
九条孝行看向托马，又把目光放到他搀扶女儿的手上。
托马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像个漂亮的金色木桩。
“别太放纵自己。”九条孝行说，“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让其他家族看笑话。”
琳娜当然清楚他什么意思，但她想干什么，谁也别想插上一脚，要是他拦着她与托马亲近，她就把他踢下去，自己搞个家主当当。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她神色不变，笑着说：“知道了。”
“很好。”九条孝行看向天守阁，“等你刀法精进，便随裟罗去面见将军大人吧，倘若见了殿下，你也能明白，何为永恒，何为至高无上的武艺。”
他痴迷地看着那雷印，琳娜轻瞥托马，和他吐吐舌头，托马责备地捏了一下她的腰，让她端正神色。
“好了，去休息吧。”
“父亲大人晚安。”琳娜踮脚，和远远眺望这里的政仁挥手，“兄长大人晚安。”
政仁放下心来，明白父亲并没有过分惩罚她，安心地点点头，等她走远才离开。
*
回到房间，托马仍是不讲话，默默拉上和门，扶她到了屏风里，然后摊开她的掌心。
因为用力握刀，她的手心已经出现了挤压的青紫，指甲的缝隙溢出鲜血，掌肉也因为过度紧握与摩擦破损出血，她看到自己的手掌还大吃一惊，“天呐。”
托马语气不太妙，带着几分责怪，“都不疼吗？”
“不疼…不如说完全麻了！”琳娜还是第一次尝试到用刀的“副作用”，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好奇，原来用刀极致，手会变成这样吗？人类的身体还真是柔弱啊！
托马迅速取来药箱，本打算挽起她的袖子，琳娜却直接去握自己的腰带，托马连忙拉住她的手腕，由他伸手去解。
灯光下，他的脸凝重又严肃，眼睛里满溢着愤怒和疼惜。
琳娜的心软乎乎地摊成一团。
她贴在他的发顶，两手无法动，只能用嘴和脸轻拱他。托马按住她的下巴，让她老实待着，琳娜却调皮地蹭着他的脸，托马终于解开腰带，脱离她的磨蹭，她突然问他：“后悔陪着我吗？在九条家，好像你每天过得都不快乐。如果当初把你捡回去的是神里家的前任家主，你会不会更高兴一些？”
“您在说什么胡话，神里家家道中落，此时只凭绫人大人一人苦苦支撑，我在神里家侍奉，想必也是如履薄冰。”
“但是绫人和绫华对待下属都不错吧？包括前家主，他们一家人都很好呀。”
“您也很好。”
“我一个人很好就够了吗？”
“我是异国人，侍奉您一个就够了。”
不必去关心永恒的大业，也不必在乎家族的兴衰，唯有这一位，他要保护周全。
“九条家让你很不快乐吧？”
她又绕回来了。托马摇头，吹着她的掌心，用碘酒一点点清理着伤口，“侍奉大小姐，我很高兴。人心是能改变的，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你看起来好帅气。”
他耳尖瞬间攀上红色，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样讲。他给她的手掌缠着绷带，琳娜接着说：“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拥有神之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