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神守柏之章(18)
193神守柏之章(18)
◎椿花◎
接受野泽家的事务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野泽家臣对神里家还颇有意见,尤其是将家族交由二小姐绫音来管,心生不满也是情有可原。
琳娜跟着绫人学到了不少御人之道,她也物色好了几个踏实忠诚的家臣,熟悉好流程之后,她便也学着绫人,开始在家看着书折,偶尔过去亲自解决解决问题,做得还算清闲。
恢复经津旧姓,绫华对此并没有什么话讲,只是询问她会不会离开神里家,琳娜摇头,绫华坐在连廊,琳娜也坐在她身边,和她说:“抱歉,我并不是你的亲姐姐。”
绫华摇头,“即便没有血缘关系,绫音姐姐也是我的亲人。这没有改变。”
早慧的绫华似乎已经猜到了琳娜的身份,只是没有点破。
夏季的空气闷热,她们俩穿着时新的衣装,琳娜更是没有避讳地脱掉了木屐,将小脚放在庭下的池水里摆动。
蝉声阵阵,绫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又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她才脱下鞋袜,蜷缩着脚趾,将脚放入池水。
“姐姐…”
“嗯?”
“姐姐将来,会长久地留在神里屋敷吗?”绫华低着头,脸颊发烫地询问,“与兄长大人一起。”
琳娜托腮看她,笑着问:“绫华会介意吗?”
绫华摇头,“如果姐姐和兄长大人有意,那…你就可以一直留在神里家了,倘若姐姐真的是我的亲姐姐,日后是不是…还要嫁到别的家族…”
绫华的声音越来越小,琳娜笑眯眯地捏捏她的脸颊,两个人的脚丫在水中时不时地碰在一起,琳娜抚摸着绫华的头发,拉长声音说:“是啊…要是我和绫人哥哥成婚,就不用离开神里家了。”
绫华满脸通红,小幅度地点点脑袋。
她已经到了知道这件事的年龄了,琳娜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或者说,因为都没人提,包括绫人自己都没有表现出多少超出兄妹的情意,她才会觉得他们在外人眼里也是这样的。
就连小小的绫华都看出他们之间不清白。
琳娜搂着绫华的肩膀,贴着她的脑袋说:“绫华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书。”绫华小声道。
“那绫华是不是也有心仪的对象了?”
绫华卖力地摇摇头,“帮助兄长和姐姐处理家中事务,做好神里家小姐的工作,才是绫华现在应该考虑的!”
琳娜赞赏地点点头,拍着她的肩膀说:“听闻绫华在百姓之中口碑极佳,大家给你起了个‘白鹭公主’的雅号呢。”
绫华背后的神之眼闪烁一下,她脸红地摆手,“绫华还差得远。”
“绫人他事务繁多,不可能事事亲自出面,我背后是家族与鸣神大社,平日也不能自由地行动,剩下的一切,还要仰仗绫华帮忙。”
绫华点头,坚定地看向她,“我会的,姐姐。”
琳娜抱着她摇晃,小声说:“绫华会祝福我和兄长大人的事情吗?”
或者她也听到了风言风语,稻妻注重名节,这种事也很有可能成为政敌弹劾绫人的条例之一,虽说彼此都能获得幸福,但还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家人的支持是必须的。绫华谈及此事还是羞涩,她结巴道:“当然,兄长和姐姐相互扶持,绫华看在眼里,你们就像父亲与母亲一样…”
琳娜拍拍她,“你这样说,我便放心多了。”
过了一会儿,家仆拿着糕点和茶水过来侍奉,绫华立刻抽出双脚,遮盖在裙摆之下,琳娜镇定自若,还不忘捏捏绫华的包子脸,正是幼嫩的时候,捏一捏还软糯糯的,再过两年就清瘦成型了,想捏可就捏不到了。
绫华低头吃着糕点,询问琳娜有没有时间与她比试一番,迄今为止,她仍旧没能让姐姐抽出第二把刀,听下人讲那日武士夜袭,姐姐绫音抽出另一把锋利的刀刃,形同修罗。
真正的高手会师,自然会用出全部实力,那就是她打算抵达的境界之一。
最终,像大御所大人那样…
琳娜闲来无事,就应下了。
和绫华乘凉比武结束,便是夜幕低垂,与绫人独处的时间了。
终于得到一点清闲,绫人也没有忙于公务,而是静静地誊写书法,他手边放着两册书卷,都是古时的诗文,琳娜索性抱着筝坐在他身边,陪他写字作画。
绫人问她:“今日忙碌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不过八重神子大人问过家中的情况,似乎是要带我去行一场大的法事。”
神里绫人顿笔,侧头问:“何种法事?”
“祓除污秽之类的,八重大人说我天赋异禀,与去世的春日大人都有非人之物附身,能顶着住污秽的侵蚀。”
绫人微微皱眉,琳娜听到他的语调中带有一丝怅然,“如此,也只能听从八重大人的命令,随她而去。”
“兄长在担心我吗?”琳娜笑着说,“不过是法事,不会有什么的。何况八重大人亲自带我前去,她在的话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八重大人对你多有疼爱。”绫人一边书写,一边道,“也到了为八重大人所用的时间了吗?”
她在等他的幼妹长大,绫人清楚。倘若毫无用途,八重神子也不可能将她视为心腹。
只觉得这来回的报偿让人疲惫,绫人放下手中的笔,琳娜也不再抚琴,而是搂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
“不想了,好不容易稳定局势,兄长也站稳脚跟,入夜就是休息时间了…”琳娜拉开他的腰带,脱下他的外衣,抱着他的腰轻轻摇晃,“我服侍你沐浴,好不好?”
绫人低头笑笑,“新鲜,阿音也会服侍旁人入浴么?”
“我伺候你还少么?”琳娜的手在他胸口游走,“哥哥没有侍女,我就充当一会儿,你当真不觉得享受?”
她是一个高傲的人。但是他也清楚,这孩子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能够在他面前放下所有身段,表面是真心诚意地伺候他,实际上是在揩油,要是让她系一次腰带,比阿真系得时间长不说,浑身上下都像有小猫爪在扒弄,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