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金狼之章（13）

164金狼之章（13）

◎地狱笑话◎

赛诺不仅没有参与审判她罪责的会议,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在正式审判来临之前，琳娜在“看守所”呆了一晚上。这里都是风纪官和雇佣兵，她的晚餐是一个鸡腿加一份土豆胡萝卜咖喱。饭还不错。

她心态很平静,琳娜并没有怪任何人，不过被关人类的大牢还是挺新奇的体验，她抱着饭盘吃得热火朝天，而且还对着看守她的风纪官笑了笑。

那个风纪官靠在墙上，低声问她：“你不怕吗？”

“我还好呀。”琳娜道,“赛诺让你照顾我的吗？”

要不是这个栅栏隔着,他差点都要上前捂住她的嘴了。

看对方脸色一变，琳娜适时闭嘴,她低头吃了一会儿，又说：“怎么没看到他？”

“大风纪官大人有事要忙，这桩案子已经交由其他风纪官来审理了。”

“可是这是他豁出性命得到的成果哎。”

“啧…你真的是。”对方握着栏杆说，“有检举信递到教令院了,说大风纪官大人跟嫌疑人交往过密,他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琳娜吃饭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她把咖喱塞进嘴巴里，闷闷地说：“他就没给自己争辩？”

看对方叹气的样子,琳娜明白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又说：“可以再给我一个鸡腿吗？”

“真不知道杀人犯有什么可照顾的。”

对方骂骂咧咧地走了。

琳娜拿到了一个新的鸡腿,她低头吃着,还说：“饭好好吃。”哪怕对方并不领情。

她发现风纪官们吃的饭和她是一样的,琳娜猜明天之后可能就无法待在这里了,所以她说：“谢谢你的照顾,代我向他问好。”

说完琳娜就裹被睡觉了。

她还残余一些魔力，所以进入睡眠之后，她约见了罗迦梨。

罗迦梨看起来瘦弱、脏乱、阴郁到不可接近。

琳娜说：“我想知道你的罪行，明天就是你的判决了，我要叙述案件经过。”

良久过后，罗迦梨开口，声音嘶哑地说：“他死了吗。”

“嗯，我杀了他。我想你也活不成了，你身上的恶咒会发作。”

“无所谓了。”罗迦梨道，“你说迦梨并不存在，这是真的吗？”

“我哪知道，我激他的。”

她握紧拳头，“你真是满口谎话！那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我哪知道，没办法呀，我是小恶魔。”琳娜笑着说。

琳娜变出一个秋千，别西卜也从她的项链里钻出来透透气，罗迦梨看向她肩上的蝙蝠，又看了看她的脸，罗迦梨低下头，低低说：“那我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我是迦梨的使者，我是恶鬼的转世，如果迦梨真的不存在，那我是什么？”

“你是一个人。”琳娜摇晃小腿，不紧不慢地说，“你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做什么样的人，你选错了路。如果你说你是有主观意识的，我第二天也会这么说，如果你说你是被操纵的，我也会如实告知。”

罗迦梨停顿片刻，她垂下头，呢喃着：“你不是迦梨吗？”

迦梨，对于她来说是她的母亲，是她自己，那个伟大的、掌握着权能的女神拥有一切，而她会成为迦梨。

琳娜是迦梨该有多好。

“我不是，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是过来玩的。”琳娜看到她在注意别西卜，她笑着说，“这是我弟弟，可爱吧？”

别西卜蹭了蹭她的脸颊，罗迦梨略带艳羡地说：“你有家人。”

“你也会有的，如果你能顺利投胎的话。”琳娜道，“我的朋友，赛诺，他追查了这个案子很久，我想他可能也希望我能和你沟通，你可以告诉我真相。是你杀了他们，还是摩里斯操纵恶咒，你被迫那么做的？”

罗迦梨看向窗外，那里风景变换，是须弥的圣树。

“我以前见过草神大人，在孤儿院被欺负的时候，草神大人抱着我，安慰我。但是那没有任何作用。后来我杀了一只鸟，那让我感觉到解脱。再后来…”罗迦梨说，“没有什么操控我，我杀了那些人。”

她详细讲述了所有案件细节。

“是这样吗？”琳娜眯着眼睛道，“这是你的回答？”

她的梦充满了愧疚，倘若一个因为惭愧而把自己逼疯的人说她在享受杀人，那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杀人犯。

“对，都是我做的。”罗迦梨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可能也是因为我经历了太多吧？而且我还用了你的身体。你很不健康啊，我给你吃得胖胖的。”

“那个人想封印你吧？你不怪他？”

“你说赛诺？我有点伤心，但是我不怪他，这是他需要做的。”

“你怎么做到放下这一切的？”

“因为有人教了我很多东西。”琳娜道，“以前的我应该根本不会在乎你吧？但是我和人类相处这么久，我也会关注你们了，如果什么都不在乎，好像也称不上是活着。虽然我也早就死了。”

“你获得了永生。”

“这很痛苦的，我知道这看起来像一个有钱人在说钱太多花不出去真麻烦，但是永生并不是什么好事。”琳娜道，“究竟该如何定义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