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天隼之章（19）

142天隼之章（19）

◎你小子◎

佣兵团受雇于教令院,这次一共发动了五个人，已经是很大规模的保护行动了。

据说艾尔海森的课题很有新意，因为他这次想要钻研的内容,前人的研究成果几乎为零，如果他能解读部落语言，基本就相当于他发现了一种新的文字体系，虽然这种情况不过是让须弥语言中多了一种方言而已，但是“新发现”本身就是值得被保护的。

艾尔海森很少讲话。

他会用头巾包裹住自己的脸,还佩戴了护目镜。在沙漠行走时,艾尔海森虽然与他们距离接近，却像一只安静的孤狼。

偶尔钻出的矩形怪物都会被佣兵团斩杀,更别说沙漠中依靠掠夺别人而活的沙漠强盗。

艾尔海森从未出过手，雇佣兵们自然而然地觉得他腰上的佩刀不过是一个摆设。

一个孤僻的、不合群的年轻学者。这是佣兵们对艾尔海森的印象。不过其中唯一一抹不和谐的色彩便是他回复虚空的声音。

“在做什么？”

佣兵们集体看向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在跟他们说话。

“我在做蛋糕。”琳娜搅拌着奶油，和他说,“你吃了什么？”

“烤蛇肉。”

“咦…”琳娜控诉,“蛇蛇那么可爱…”

“称不上可爱，它会咬人。”

“我也会咬人,我不可爱吗？”

“你的逻辑很有趣，你会咬人和可爱也没有任何联系。”

“明明是你的逻辑感人。蛇蛇喝水的时候好像小猪哦,难道不可爱吗？”

“如果你认为像小猪可爱,那我认可你对可爱的定义。”

“…我感觉你在说我是小猪。”

“随你感觉。”

琳娜哼了一声。

因为风沙太大，今天艾尔海森并没有离开账篷,和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挤在一起,他们都在聊自己的事,工作、家庭、碰上的奇怪雇主,而艾尔海森也在聊自己的事情。

大家默默听了半天蛇是否可爱的辩论,才明白他在和女朋友调情。

文化人的恋爱就是不一样，佣兵团的人认为这种话要让他们来说，一定会赞美自己的女人就是一条蛊惑人心、爱缠腰的小蛇，而不是弯弯绕地夸赞她。

“你那边听起来风沙好大。”

“嗯，沙漠气候变化无法预测，尽量躲避是最好的选择。”

“你安全就好。”琳娜说，“你特地联络我只是为了跟我辩论什么是可爱吗？”

“不。只是日常的联络。”

“你想我了。”琳娜笑着说，“我也想你。”

艾尔海森嗯了一下，琳娜又说：“别西卜问他能不能跟你聊天，他最近在鼓捣发明创作，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你们聊。”

“行。”

虚空中出现了别西卜传来的计算流程。

艾尔海森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所以也能提出一些意见，艾尔海森对待别西卜并没有多苛刻，或者跟他开玩笑、逗弄他，两个人的交流更简略、更纯粹。

别西卜确实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所以他的对待方式也有所不同，诚如琳娜所说，天长日久，艾尔海森也将他当做了小孩。

并非是他有多幼稚，而是他在性格上就是一个早慧又体贴的孩童。艾尔海森并不认可心智能够永恒不变，因为琳娜就改变了很多，从前天真纯良的天使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也抛弃了自己的善良。

人总会变的。

别西卜却没有太大的改变，这很令人惊讶。

别西卜足够聪慧，稍微点拨就能明白问题所在，但他们的交流看起来更像是同学，而不是师生。

别西卜很快就将聊天的权利让给了琳娜。

“我其实也没什么话想说啦。”她的声音逐渐接近，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说，“谢谢你也愿意照顾他。”

“不用。”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琳娜说，“别西卜很久都没跟其他人讲过话了，你们聊的东西我也闹不明白，但是他最近很少睡觉，一直在盖什么东西。创造本身就是需要热情的，他小时候也会用魔法给我做花冠，很漂亮。”

“他给自己做过什么吗？”

“比较少，他的衣服都是我做的，他总说自己什么都不缺。”

“或许是需求并不强烈。”艾尔海森没有再跟她聊别西卜，而是转移了话题，“你的蛋糕做好了么？”

“在烤了。我改良了一下烤箱，这样能烤好几层食物。啊…你回来的时候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你会在那里回来呢？”

“港口，然后回家。”

“我会去接你。艾尔海森，我说真的，下次别再搞这种活动了，我感觉吃不好睡不好。”

“下次我会带着你。”艾尔海森说，“如果分开几天这么让你难受，你可以陪我来这里感受沙漠的洗礼，你想做的事情也没有施展的余地，横向对比一下哪种状态更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