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天隼之章(7)
130天隼之章(7)
◎月光、牛奶和宝石◎
考试在半个月后,显然,琳娜需要疯狂地补习才能通过考试。或者说…预习。
艾尔海森答应了她的请求,但他没有和她讲条件,琳娜觉得只要他不跟她要走别西卜,她什么都会满足他。做饭?咖啡?给他端茶倒水?或者在他看书的时候像个唱片机一样给他唱歌?
这和她在天堂侍奉神明与大天使毫无二致,琳娜能做得很好。
不过这有些奴性了,还好琳娜能屈能伸,而且她相信,艾尔海森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乐子,他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获得的质疑权威的快感应该和欺负她差不多吧?
艾尔海森给她选了很多参考书,很多很多。那几乎把琳娜埋了起来。
她的书架已经被各种小说与剧本堆满了,艾尔海森准备送走的书全部被她当做珍品一样囤了起来。琳娜喜好整洁,虽然遍地都是书的房间显得她很有文化,但是她更看重美观。
所以她花了一天时间调整了房间的布局,失去魔法的小恶魔只能依靠自己纤细的臂膀搬运书架和书籍,她让别西卜先沉睡了,以防艾尔海森打他的主意,也能为别西卜保存体力,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完成的。
艾尔海森没怎么理会她,除了她新买的书架她实在搬不动,他随手帮了她。因为他对她收拾房间的举动很是不解,即便是火烧眉毛的时候,她还是要打扮,就连起来看书都要选一个小时的衣服,她的头发每天都变着花样地盘着或者编在一起,他还不忘和她说:“希望你在学习上也能如此下功夫。”
“我就是要美美地坐在这里读书。这不影响我学习。”琳娜说。
“午饭怎么解决?”
“哎呀,好像确实快做饭了,我还没有看书呢。”
他们去餐厅解决了午餐。琳娜为此也换上了漂亮的长袍。
艾尔海森问她:“恕我直言,以你的基本功,用这样的阅读速度,在考试之前,你连入门书籍都很难读完。”
琳娜说:“我会努力的。如果你教我。”
艾尔海森道:“抱歉,我不会教人。自学是求学的年轻人必须掌握的技能,如果你有认真读书,你就会发现书上本就有关键词和重点,倘若你能看懂标点符号、关注字体的大小的话。”
“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数落我嘛。”
琳娜想起了提纳里,她对生物学真的一窍不通,甚至完全是不识字的,但后来她还是学到了不少知识,这与提纳里循循善诱、严慈相济的教学方法密不可分。
所以提纳里会被叫做“师父”,艾尔海森显然一辈子都成不了教师,也不会被人称作师父。
那时候他都是嚼碎了再喂给她的。艾尔海森却直接将食材丢给她,让她三秒钟吃完。
还好她对于语言学并非一窍不通,她会的语言要比艾尔海森多好几十倍,至于基础原理之类的东西,上次写论文的时候别西卜已经让她看过“浓缩知识点”了。
琳娜对于枯燥乏味的语言学书籍很抵触。
差生在遇到自己不会的东西时,总会像她这样摆弄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他们回到家,琳娜又和他说:“能来我的房间吗?”
“午休时间,尤其是这种好天气,我偏向什么都不做。”
“你来嘛。”琳娜说,“我想能通过考试,和你在一个学院读书。”
他垂眸看了看她,然后戴上了耳机。
这是什么意思?
琳娜试着拉了拉他的衣摆,他没有理会她,琳娜便这样握着他外袍的一角布料,低着脑袋回了家。
玄关偏窄,琳娜的脚程没有那么快,所以她通常会跟在他身后进门,她转身关上房门,回头却险些撞入他的怀里。
她仰起头,心跳咚咚。
艾尔海森道:“衣服。”
琳娜吞吞口水,这是什么意思,他要她的衣服?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胸衣哎。
艾尔海森俯身过来,琳娜后靠门框,脸几乎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味道被无限放大,因为最近下了雨,所以他闻起来就像雨后初晴的树木,有些涩,也有点清新的香气。
琳娜忍不住伸手盖住了他的胸口。
艾尔海森打开门,将自己被门框掩上的衣摆抽了回来。他忽然感觉到胸口温热,仿佛被八爪鱼吸住一般黏糊。
琳娜罪恶的双手放在上面,还摩挲揉搓了两下。她本人却有些神游天外地望着他的锁骨中心。
“摸够了?”
“啊…抱歉。”琳娜轻轻咳嗽起来,“我…咳。”
她背着手望着他,艾尔海森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冰薄荷酒一样凉丝丝的。
他没有脱掉外袍,转身便进了卧室。
琳娜以为他生气了,还探头探脑地和他小声道歉,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她带了一串颈链,几乎覆盖她整个胸口,金色的链条上点缀着红色与蓝色的宝石,而她的外衣也是裸着一截腹部的。
她喜欢这样的穿着,有点像在天堂时的打扮,那时候路西法送给了她许多装饰自己的东西,比如金手镯之类的…琳娜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手掌,她带了几枚戒指,两边手腕带了粗细不一的手钏,错落有致。最近天气热上来,她也经常光着手臂,她也带了臂环,上面雕刻着衔着苹果的蛇。
她的头发也编成了两股辫子,松散地贴在她身上。
琳娜其实很少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她认可她长得很美丽,也把这种美丽当成狩猎的工具,她打扮的时候也觉得她漂亮得不得了,但这从来都称不上欣赏。
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黑发红瞳,这样子真是叫人作呕。
琳娜厌恶地别开了脸。
她一回头,就看到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琳娜又缓和神色,笑着问他:“你来啦?”
琳娜给他摆正座位,随后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薄纱似的外衣披在肩上,她解下自己的项链和手镯,擡手盘好头发,很快她的脑后便出现了形状饱满的发盘,她用一条发绳缠好固定,然后两手放在腿上,乖乖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