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共鸣
第144章共鸣
余晖完全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文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当看到某个精彩的情节时,他突然擡起头,看向夏扶光,眼神中满是崇拜:“哥,你怎么想到这么棒的故事?而且写得沉浸感特别强!这个小侦探的经历,感觉就像......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除此之外,他有点特别的、自己隐隐约约有感觉,却无法言说的触动。
这个名叫简执的主角,在某些方面,引起了他的共鸣。
当读到简执在雨夜中为寻找关键证人,浑身湿透却固执地翻遍整条老街垃圾桶时,余晖的喉结突然滚动了一下。
鼻尖泛起酸意,他自己都没察觉眼眶已泛起一层水光,嘴角却不受控地扬起,那是种带着心疼的骄傲,仿佛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困境中倔强生长。
余晖有点茫然地想,这到底是什么?
他看过很多剧本,也读过不少小说,固然,他文化课成绩一般,太高深的东西看不懂,但至少义务教学推荐的那些名著,他是会读的。那些名著,够经典了吧?
对那些经典文学作品中饱满的角色,他能欣赏却无法触碰。
那些影史经典电影,他不仅看,鉴赏课老师也会细细讲,拿奖的角色,也绝对够丰富。
但从来没有一个角色能让他有如此深入灵魂的触动与共鸣。
明明他们的性格并不那么像,现在的自己活泼开朗,可简执却安静内敛。
他也没有简执那么聪明细心,能够从细节处抽丝剥茧寻找真相。
可是简执的所有行为逻辑,他都能完全理解,这是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剧本、所有角色里都未曾碰到过的。
剧本反映的是编剧的意志,电影呈现出的角色是导演的作品。
再完美的角色,比如《陌上郎》里的颜沛,真把他做的所有事都拆解开来去看行为逻辑,余晖其实并不能完全共鸣。
哪怕是夏扶光演过的那些经典电影中的角色,看的时候,余晖觉得嗯他演得真好,这角色真有挑战性,自己如果演的话怎么怎么做。
但剧情背后的角色行为逻辑,他也不是都能理解的,某些选择,他能理解,但换成自己却不会那么做。
可是简执做的每一步,余晖都懂,就算看前面剧情时推测不出主角的想法,可后边儿随着真相一步步靠近,他就能明白简执的所有选择,换做是他也会这么选择。
当简执因为轻信他人导致线索中断,深夜蜷缩在警局档案室自责时,余晖仿佛看到曾经试镜失败后,在父母的叫骂声中躲在被子里偷偷抹泪的自己;
当简执为了验证一个猜想,连续三天在案发现场模拟嫌疑人行动轨迹,他又想起为了演好《陌上郎》中一场打戏,自己在练功房摔得满身淤青仍咬牙坚持的模样。
明明两人性格南辕北辙,可那些藏在行为背后的执着、脆弱与不甘,却如同一根线,将他们的灵魂悄然系在一起。
“别看太晚,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夏扶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余晖这才惊觉剧本不知何时已被抽走,眼前是爱人带着笑意的脸。
“哥,这个电影我肯定能演好。”他用一种带着梦幻的语气说道。语气里带着近乎虔诚的笃定,仿佛不是在承诺,而是在宣誓。
剧本第一页就写了“简执:余晖”,所以他知道,这角色是给他写的。
夏扶光看到他的表情,莫名有些不安,抿了抿唇,开口道:“当然。”
余晖看向他,眼里带着点不赞同:“但是哥哥,高光都集中在简执身上,你的吴宴书戏份太......太简单了。”
因为是他们两人一起演电影,所以夏扶光在创作过程中拆解出了一个吴宴书的角色,作为男主角简执的好友和助手登场。但就如余晖所说,所有的剧情高光都集中在简执身上,吴宴书更像是一个有点存在感的龙套,存在的意义是凸显简执的人设。
吴宴书的出现,是为了填补简执身边的空白,他赋予吴宴书温柔可靠的性格,却始终无法像雕琢简执那样,赋予他血肉与灵魂。
夏扶光不以为意:本来就不存在的人,构造出来自然显得有点“多余”。
但余晖却很认真地说:“我想跟哥哥一起演戏,哪怕不是双男主,至少不该是这样。哥,你之前说,下一部作品我是合著者的事儿还当真吗?”
“当然。”夏扶光回应。他对余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会违反的承诺。
“那剧本也算是文字作品吧?”余晖黏糊劲儿上来,凑在夏扶光身边软绵绵地撒娇,“我来当合著者,修改下吴宴书的戏份嘛!”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颤音,温热的呼吸喷在夏扶光颈侧,惹得他心头一颤。他张开怀抱接过黏人的小狗:“你想怎么改?”
余晖低头啄吻,亲了个够本才说:“把简执的一些内容拆开,让这个剧本成为双男主的剧情线怎么样?”
他明白,夏扶光的这个剧本,明显是捧男主,所以几乎所有正面人物的高光都集中在简执身上,其他出彩的角色在反派那边。
可是说好了一起拍,让吴宴书沦为背景板就不是他想要的了。
余晖下意识地想到的解决方案,便是抽出简执的一部分,注入到吴宴书这个角色中。
而且,他模模糊糊觉得简执是一个承载了太多的灵魂,太“满”了,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了。
但这种感觉太模糊,他无法总结出来,只能对夏扶光撒娇:“是我们俩一起演电影嘛,其实这样也很浪漫,把一个人拆成两个人的戏份,合二为一才是完美,哥哥~”
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哥哥”的用法,叫出这声的时候尾音缠绵,眼睛睁得大大的,卖萌撒娇。
他一这样,夏扶光心就会软成一团,轻易答应他的任何要求、任何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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