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章、天道又如何
不过好在因为她身体未好,他还知道点分寸。
只是那满地乱扔的衣衫与天青色流苏惠子不时微微晃动,甜腻的花香混合着窗外竹香,形成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缱绻之色。
外头原先想走过来汇报工作的薛言听到从里头传出的声响,默默退了出去。
不知为何,人却是站在檐下不远处的竹林中,仿佛自虐一样的听着里边不时传出的靡靡之音。
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钻了出来,破壳扎土为安,直到长成参天大树那一日的到来。
今夜有星无月,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木青空闭上眼,捏着鼻子喝完那苦得跟苦瓜汁浸泡着大黄与苍木后的药,一口下去连带着三魂六魄都失了一半,若是不及时往嘴里塞点蜜饯压压,说不定还能看见那满天的彩色小人朝你招手。
一碗药喝完,人完全就跟失了力气躺在软椅上,一张白瓷小脸皱巴巴的,就像那秋日的菊花灿烂。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才更惹人心忧,恨不得马上将自己给扔去池中将里里外外都给清洗干净才肯善罢甘休。
她突然觉得人生活着好像没有多大乐趣了,哪怕是绿豆糕,桂花糕,豌豆黄和糖蒸酥酪也救不回自己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想着下次一定要将药给倒掉之时,原先那扇紧闭的黄梨木雕花大门被人轻轻推开,外头暖风入内,吹散了几缕凉意。
也带来了独属于竹香的淡雅,悠然,鼻子灵的她甚至还闻到酱板鸦的味道。
如今将人安排住在东宫里的归南山脸上就差没有刻上‘春风得意’四字,平日间若是无事,恨不得能日日夜夜腻在她身边,当个腿部挂件才好。
而这当主子的心情好了,底下伺候的人自然也能松了一口气,就连这干起活来的效率也高了。
只着了一件单薄云纹锈牡丹花衣的木青空此刻正懒洋洋的躺睡在贵妃椅上,因着贪凉,只在肚皮上盖了一条碎花小被,满头青丝未束,任由它披散在后,手中正无趣的翻着新得来的话本,只觉得看得恁是无趣,都不带点有颜色图的。
不知道她现在的口味已经越来越重了吗?普通的青菜小粥完全满足不了她。
身后人即使没出声,只是光听脚步声都能猜得出来人是谁。
木青空不急,已经看着自己的本子,就等着男人先一步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