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化作春泥更护花
参加“爱心家园”活动的人越来越多。
安朵和马艳丽只好增加举办活动的频次,把不同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进行归类。
这样一来,既可以满足场地的限制,又可以做到更加具有针对性。
在不影响工作和学习的情况下,庄小兵和庄妍每次都来参加“爱心家园”的活动。
因为参加的次数多了,庄小兵和庄妍在“爱心家园”众多艾滋病病患面前,拥有了他们赋予两人的专属称呼。
庄小兵不仅仅参加“爱心家园”站台,更是在里面出力最多的人。
他是一个从来闲不住的人,而且会干的活特别多。
“爱心家园”活动背景的布置,灯光的设计,接送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带领他们吃饭......
不一而足,样样都拿得出手,俨然是安朵最得力的一名干将。
庄小兵的勤勉朴实,赢得了广大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的尊敬和喜欢。
他们看到安朵叫自己的老公为“三哥”,就逐渐跟着安朵“三哥”“三哥”地喊他。
喊着喊着就喊熟络了,参加“爱心家园”活动的所有人,无论年纪大小,人人都喊庄小兵“三哥”。
年龄小的喊他“三哥”,年纪比他大的喊他“三哥”,甚至有些五六十岁的人,也跟着别人“三哥”“三哥”喊得起劲。
三哥,不仅仅是一声称呼,更是所有参加活动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对这个实在的庄小兵发自心底的尊重。
当然,庄小兵这个憨厚朴实的男人,的确配得上三哥这样的尊称。
而女儿庄妍,她在“爱心家园”中就是一股清流的存在。
从幼儿园就参加“爱心家园”活动的庄妍,有着与她那个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懂事和善良。
很多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一直见证着这个乐此不疲参加“爱心家园”活动的小小女孩,逐渐长高长大,直到现在成为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
随着岁月变化的是庄妍逐渐长高的身体,不变的是她那一颗淳朴善良的心。
有几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从幼儿园开始就成为了庄妍的同学,她们更是最为要好的朋友,密切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
现在的她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不远的将来还会携手一块走进大学校园。
安朵在“爱心家园”中,获得的尊称是“爱心小天使”。
庄妍同样配得上拥有这个来自广大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给予她的褒奖。
......
安朵应邻县平坝县防艾办之邀,到那里举办一期艾滋病防治公益讲座。
为增强讲座的吸引力和效果,主办方还要求安朵带着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一块前往。
这次安朵带上的,是一位过去因为吸毒和别人共用注射器感染上艾滋病病毒的一名女子。
这个名叫小乔的女子,今年刚好满三十岁,一头枣红色的头发外加涂着绿色的指甲油,令她的外貌显得有些出格。
小巧参加了几期“爱心家园”的活动,通过安朵反复耐心做工作,最终接受美沙酮替代治疗戒断了毒瘾。
小乔后来又通过县医院感染科抗艾滋病病毒治疗,基本恢复了正常的生理机能,身体状况不错。
安朵和小乔两人并排坐在公共汽车上,愉快地聊着天。
这个小乔人长得有些黝黑,她又涂着绿色的指甲油,让安朵看上去总觉得很不协调。
按说,这个小乔应该是一个追求时髦的女子,从穿扮到头发都体现出不俗的派头,可是她怎么会喜欢上那种突兀的绿色指甲油。
于是,安朵直言不讳地对小乔说:
“小乔,我看你这个绿色的指甲油和你这身穿扮实在是有点格格不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搭配呢?”
小乔尴尬的笑笑,一语道出了天机:
“朵姐,有什么办法,那些年抽烟、吸毒,把我的右手指甲全部熏黄熏黑了,一般的指甲油已经遮盖不了那些丑陋的颜色,所以我只好选用这种绿色。”
一路上,安朵和小乔无所不聊,她们聊生活,聊爱情,聊家庭。
聊到家庭,小乔一下子就黯然神伤,她郁郁地对安朵说:
“朵姐,按说我的父母是教师,我们家还算属于知识分子家庭。
“可是我爸我妈对我们姐弟的要求太过于苛刻,她们希望我们姐弟俩要比其他人家的孩子强,无论什么都要超过别人。
“可是事与愿违,我从小一直不爱读书,成绩差到竟然连高中都没有考上。
“在父母极度的失望中,后来她们为我选择了一所护校读书,中专加大专,就是五年连读的那种。
“我读的那个学校是私立学校,学费高管理差,在学校时候我就出去陪那些社会上的男人睡觉。
“后来染上了毒品染上了艾滋,直到现在,都七年了,我一直没敢回家,都是自己造的孽呀。”
安朵关切地问她:
“那你现在以什么谋生?”
小乔说:
“我在中缅街开了一个小店,主要从缅甸那边盘一些化妆品之类的过来售卖,目前来看,养活自己还算没有问题。”
小乔最后那句话,倒让安朵觉得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