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晚来的信
第108章晚来的信
所以如果伊晗尘的敌人只是王云烟一个,那她就完全不用担心了什么了。
毕竟如果一个人想什么完全都摆在脸上,那她也就不算是多恐怖的敌人,至少她也不用费脑子去猜敌人都在想些什么,下一步想要做些什么,可是温达就不一样了,或者说,家破人亡的温达就不一样了。这个不失正气的男子,脸上居然也出现了邪佞的笑容。那伊晗尘就相信,这人绝对不能小看。要不然倒霉的一定是她自己。
这么说来戏里也没骗人,仇恨什么的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而伊晗尘很不幸就成就了这么一个人。
不过眼前伊晗尘的宗旨就是气死王云烟,当然,如果真的能气死,那她就只用对付温达一个人了,即使王云烟出不了什么力,但人家有银子请来更多的力帮忙。不过,伊晗尘自认为还是有希望的,是谁说一个人通常比两个人好对付的?这也是要看人的,如果说还有一个对手是温子书级别的人物,那她觉得自己也用不着挣扎了,反正结局都一样,那就是没有结局。她还不如好好地享受接下去为数不多的时间呢。
可是这是神一样的队友才会出现的情况,当温达的队友换成王云烟的时候,伊晗尘就觉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实在不是因为她小瞧王云烟,而是这个人经过她十年的观察,那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一类人,否则她一直想将自己赶下山,为什么赶了这么久自己都还能安安心心地在无恒住着?
就好像如今,伊晗尘既然已经是知情人,自然知道王云烟是什么意思了,再多说一阵子说不定王云烟连他们的具体安排也一并说出来了。所以伊晗尘才会故意这么做,目的就是套话。
“你……你能得意的也就是这几日了,等所有事情安排好,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跪下来求我赶你出无恒!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王云烟此时已经气得血气上涌了,双手死死地握拳,涨红了脸,如今说的话基本已经算得上是口不择言了。
伊晗尘心里偷笑,表面上却还是假装不明白地问道:“准备?师姐莫非是在为与我‘切磋’武艺做准备,那师妹可是随时奉陪的。”她就知道王云烟这种蛮横的大小姐是绝对藏不住话的,自己一个简单的话就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句话也是为了让大家都听到的,那么到时候只要自己有个什么万一,大家第一个想起的自然是王云烟这个人,到时候这事情传到伊祈侍和温子书的耳朵里,这两人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当然,这是最差的结果,所以伊晗尘才会说出“切磋”的话。如果王云烟真的够笨,那就会一口答应,到时候伊晗尘自然明白等着自己“切磋”的人一定就是温达和他雇佣的杀手了。如此有了个明确的时间,伊晗尘也好早做准备。总比这样随时随地担心自己的安危要好很多。
“哼!”王云烟却并没有中计,只是双手抱在胸前,十分不客气地踩着步子离开了。总算这位大小姐还不至于一激动就将她和温达商量的大事全部抖出来。其实这点伊晗尘一直没大想通。毕竟王云烟身上也留着王皇后的血,就算王皇后再贤惠,在后宫不会勾心斗角也是绝对没戏的吧?可是为什么这人就没有学着一点呢?
不过只要是气到王云烟了,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担心,那也只能继续担着。这只是第一步而已,王云烟既然打算下手,她可不能就做挨打的角色,那样也未免太无趣了些。
原本以为这件事过后,王云烟是肯定沉不住气要对自己动手的,就算温达不允许,这人也肯定不愿意再让伊晗尘得瑟下去。所以她也做好了随时被围堵的准备,可是意料之外,她不仅没见到温达的人影,这几日连见王云烟的次数也少起来。虽然每次都是横眉以对,但也没再说什么。看这样子,颇像是虽然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所以听之任之了。
这两人究竟是想做什么呢?伊晗尘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就算要安排,时间早就应该足够了吧,总不至于自己的坚决不落单功夫做得太好,所以这两人完全找不到机会下手了吧?可是在伊晗尘还在考虑着要不要故意“放水”,好让这两人以为有机会动手的时候,温子书的第二封信已经来了。
这一次也与之前一样,有一封是单独给伊晗尘的。只是第二次大家的反应也没那么强烈了,对于这一点,大家似乎已经达成了某项共识,全都默认了什么一样。对伊晗尘,只是采取更为漠视的态度而已。总之就是当她彻底不存在,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安静,能绕道的都绕道走开。
当然,这些人想什么伊晗尘不会不知道,估计如今也都认为自己是靠着和温子书的关系,就算杀了人也不用担心什么的,照样好好的在无恒呆着。所以对于这种人,既然赶不走,那就只能彻底无视了。
于是偌大的无恒山,伊晗尘却感觉像是只有自己和白露一样,其他的都是漂浮的怨灵啊怨灵。整个无恒看起来就和没有人烟一样,大白天走在路上都慎得慌。对于温子书的信,原本以为白露也会和那些人一样的看法,毕竟这事情连她自己都想不清楚呢,温子书的意图太不明显了,或者说,伊晗尘压根儿不愿意往那个方面去想。只觉得这人是没事找事做。
不过白露依旧是那个整日跟着她转的女子,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心生间隙。每次收到信之后,伊晗尘也都会拿给她看,温子书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信里也会提到澹台墨的一些事,但总的来说就是完全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这信依旧每三日一封地准时送来。而等信,似乎也成了某种习惯。
所以,一月之后,伊晗尘总是觉得浑身上下有哪里不太对劲,仔细想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吃好睡好的,就连王云烟也少来烦她了。直到看到书案上那一小摞信之后突然反应过来,温子书的信似乎已经有五日不曾送过来了,上一封他就提到快要到决胜负的时候了,如此关键的时刻都还能有闲心来给自己写信,再加上温子书自己都这么说,那伊晗尘自然认为奚军胜利那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而已。而且不知道是温子书真的厉害还是他的信报喜不报忧,这一路打得似乎都特别顺利,叛军连连败退,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原本想着既然到了最后关头,信晚些送来或者干脆不再写了也不奇怪,只是这样的情况多少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就好像突然少了些什么,有些心慌的感觉,却也不怎么强烈。大概是心里已经认定他们已经平安无事了。只是按理说若是真的已经胜了,以无恒的消息灵通不可能什么风声都没有收到。对于这一战,大家都还是不明胜负的情况。
莫非是消息还来不及传过来?反正如今除了等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只是她不明白王云烟和温达又在等什么,难道是打算等温子书回来再动手么?
不过还来不及深想,就已经有人比她还要着急了。
“晗尘,有没有温师兄的信?”这几乎成了这几日每次见到白露时的开场白,照这么看,估计每三日一封信不只是伊晗尘的习惯,也快成为白露的习惯了。
“没收到。”只是不论白露再怎么催,没来的还是没来,伊晗尘懒洋洋地睁开眼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闭目养神,做出不怎么在乎的模样。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师姐师兄们也是议论纷纷呢,明明三日就会有信的。”白露说的有些焦急。
“没什么好奇怪的啊,晚个几天也很正常,反正又不是多要紧的事情,特别如今战事吃紧,温师兄应该也是太忙,所以无暇写信了吧。”伊晗尘心里担心归担心,但也不能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若是自己也慌,估计全无恒都得跟着慌起来。毕竟心慌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